“下官只能試一下昔日李醫令傳下的聽息摸頸之法了。”
這個隨劉基一同騎馬而來的太醫,是比較年輕的,所以才能騎馬飛奔百里。
但也正是因為這樣,他的醫術水平,在面對趙徵現在這般的重症時,只能借前輩的經驗。
醫傳,被這個太醫從自己懷裡取出。
劉基在一旁,也只能幹望著他現場翻書學習,自己乾著急。
“小友啊小友,你答應過老朽的。”
“怎麼又搞成了這樣。”
閉著眼睛,意識時刻關注著這副身體生命體徵的趙徵,在這一刻,隱約也感受到了外界的變化。
“劉......咳咳咳!劉公?”
“你終於到了。”
趙徵睜開了眼睛,露出了笑容,只是苦了那個太醫,趕緊擦拭他口鼻流出的腥血。
擦完後,三人又都沉默了下來。
馬車內,太醫看著趙徵,趙徵看著劉基,劉基看著趙徵。
最後還是趙徵先打破了這份沉默。
“怎麼了?”
趙徵現在對這副身體的掌控,已經快要弱到了極點的地步,甚至感受不到自己剛才口鼻在流出腥血。
他不知道太醫在擦什麼。
因為太醫擦完鮮血,就站到了一邊,也沒對自己繼續進行什麼操作。
而劉基,此刻卻沒聽見趙徵的話,因為剛才太醫退後時,對著他隱晦的搖了搖頭。
然後還在趙徵此刻的視線死角處,細聲說出了趙徵的當下情況。
“劉大人,趙大人可能......”
“......這種情況,下官實在是無能為力,就算整個太醫院的人來了,也無能為力。”
“獨有故去的李醫令......”
所以劉基在現在,整個人也和趙徵一樣,恍惚了。
朽身騎馬奔襲的勞累和痛苦,他也沒感受了。
“咳咳!咳咳咳!”
直到趙徵沒忍住,咳嗽了起來,才終於打破了他的恍惚。
“原來如此。”
這一次,趙徵也明白兩人為什麼都不說話了。
因為剛才的劇烈咳嗽,帶出了許多又腥又紫紅的鮮血,有一些飛到半空,落回到了他的鼻子上。
他的餘光,看見了。
所以一旁的太醫想趕緊擦,也晚了。
“咳咳,這位太醫,勞煩你了。”
“趙某想咳咳......想和劉公說一下話。”
......
“小友......”
馬車內,就此剩下了躺著的趙徵,與不知道該坐著還是該站在的劉基。
“咳咳,劉公,我信守承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