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直雖然頭鐵,但也不是一個傻子。
他知道什麼時候可以頭鐵,什麼時候不能。
在大船上時,必死的局面,那就是隻能頭鐵。
而剛才,從趙徵前後對他與李升的態度變化,他就知道李升肯定多少有點問題。
那他就可以繼續頭鐵。
“回巡案大人!”
“草民所遇到的不平事很簡單。”
“巡案大人在千樹城的城門通緝告示處就能看見。”
在禮儀上,鄭直弓著腰拱著手,絕對讓人抓不出半點毛病。
只是他的語氣嘛,那就差直接說李升對民情民意半點都不瞭解了。
要知道趙徵這個上官可還在旁邊呢。
可李升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從趙徵先前說出那番明示的,勸誡的話後。
他的心裡就已經做好了‘明哲保身’的計劃。
“那定是本官忙昏了頭,才讓鄉親你受盡了委屈。”
認錯。
此刻一個巡案,直接向一個百姓認錯。
不對,是一個舉人。
一個被通緝的舉人。
因為李升清楚的知道,在此時此刻。
無論這個鄭直有沒有耍花樣,欺騙趙徵。
那他都得把這個鄭直當做一個被冤枉的良民。
“謝李大人!”
“謝李大人為草民做主。”
“還請李大人,嚴懲羅盼這個貪官惡官啊。”
“李大人您有所不知!”
鄭直當場又把自己之前的冤屈給說了一遍。
隨著故事的深入,李升的表情,從額頭開始往下,慢慢的變得皺巴巴。
不是。
之前也沒人跟他說過事情會鬧得這麼大。
羅盼一個小小的知縣,會有這麼大的能耐?
李升頓時覺得自己先前對他的印象,顯得好可笑。
因為遊船這件事,他是真的不知道啊。
早要知道,他還幹那些齷齪事幹嘛?
這種大案他只要回報到皇上面前。
他以後,絕對能夠直接當上一部的尚書。
當場,他就能夠直接成為皇帝眼前的近臣。
那時候,最近這麼多年刮到的一點小錢還算什麼錢。
自己還這麼擔驚受怕幹什麼。
直接隨便開一個生日宴,或結一房小妾。
那收的禮單都不知道要多多少倍?
悔不當初,悔不當初。
李升現在只感覺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