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部大的牢頭是個滿臉橫肉的胖子,他一邊解釋,一邊給了那幾個發出疑問的牢役,一人一個腦瓜崩。
“可是牢頭,現在咱們牢裡的這位趙大人,可是直接殺了一個王爺啊!”
“犯下了這種大罪,到時候就是上面那位,也會被連坐的吧?”
還是有人不死心,抱著自己的腦袋申冤。
“那又怎麼樣?”
“就是聖府裡的崇寧公主連著一起被連坐了,咱們也得一個個去送禮。”
“你們這些小子只管記住一個道理,人家就是死咯,那骨頭裡的血也和咱們不一樣。”
“也就是遇到了我,今天才帶你們這群傻子一起升官發財!現在開始,所有人都不許問了,全都給我站好,拿出點精神來!”
“呸!要是誰今天給咱出了差錯,別怪咱晚上給你也丟牢裡面去嚐嚐滋味。”
滿臉橫肉的這個牢頭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後,狠狠的盯了自己這群手下一眼作警告。
然後,他在所有手下的面前,又整理了一下衣服,再之後,他比所有人都要站得端正,親自守在了大牢門口。
牢役們見著自己的老大,如此的鄭重,雖然有人還不懂,但也趕緊照做。
該站崗的站崗,該巡邏的巡邏。
大牢內的地面,也第一次被洗刷乾淨,堪稱過年。
這一切,都在趙徵對面的犯人,胡三的眼裡。
他趕緊起身,把腦袋費力的夾進牢門的縫隙當中,感受著從牢門處,經過地面反射進來的奢侈光亮。
“大人,對面的大人!您一定是一個大人物,對不對?”
待巡邏的牢役走開,也享受久違的光亮過後,他才終於敢試探著對著趙徵開口。
但是趙徵沒有回答他。
胡三卻不氣餒,他看著趙徵牢房前的餐盒,狠狠把手伸出了自己的牢門,在溼漉漉的地面上摸了一把,再縮回來,潤了一下嘴唇後,繼續嘗試。
“大人!我叫胡三,已經被關了差不多十五年了,家裡估計早破落沒了,你能給我講講外面是什麼樣子了嗎?”
“對了,聽說天下出現好多個聖人,還是一家子,大人你能給我講講故事不?”
趙徵還是不回答。
胡三見狀,還是不放棄,只是精神萎靡了一些。
他眼珠一轉,好像打定了什麼主意,把注意力徹底定在了趙徵牢房門口的餐盒,強迫自己的口水分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