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想到這裡,給自己舒緩了一口氣,繼續偷偷聽著。
二虎也在默默等著。
書房獨剩太子朱標,摸著手裡的一把八百里加急信件的聲音。
他們沒有等太久。
因為信件上的內容,描述著趙徵為此做出的犧牲,描述著現在中原省府的百姓們的痛苦。
太子朱標在抬頭的一瞬間,就明白了自己該做什麼。
他懂了。
他第一次真正的懂了。
他懂了為什麼自己父皇朱重八,從坐上了皇帝后,整個人就變了。
家事國事天下事,皇帝事事關心,不可不變!不得不變!
“水患之難,民間疾苦。”
“讓孤醒了。”
“孤必須要給正義侯一個交代,給中原省府所有百姓一個交代!”
“給孤拉下去,八十軍棍!狠狠的打!”
李善聽到太子朱標發出的這一道命令,臉色頓時大駭。
此刻,他的心裡這才明白。
這位由他看著長大的太子,雖平時表態溫潤仁厚,但骨子裡,還是繼承了皇帝陛下的狠辣,和皇帝陛下並無兩樣。
二虎這個錦衣衛頭子,在此刻,也覺得太子朱標這個懲罰有些過重,主要是,超乎了他平日裡對其的認知。
但待他抬頭望向太子朱標。
他好像,望見了真龍。
原來是這樣......
“命令是孤下的!”
“如果那群叔叔伯伯們要埋怨,要詆譭,要怪罪,就全怪在孤的頭上。”
“孤既然作為太子,那就應該在其位謀其事!行事,當以國法為先!”
“去吧!”
太子朱標明白二虎的驚訝,但他的態度,並無改變。
二虎自然領命,“末將領命!”
......
等二虎這個錦衣衛頭子離開後,李善這個宰相,太子情理上的伯伯,才敢轉過身來。
只是這一次,他不敢再小看太子。
跪在地上的姿態,低過以往。
太子朱標也沒有像往常那般將他扶起,反而在他身邊踱步。
“李善伯伯,是不是也詫異孤的命令?覺得孤懲罰得過重,不講往日情理?”
“微臣不敢!”
“微臣只是,只是對殿下的轉變感到欣慰。”
“日月王朝日後,必將在殿下的手中,發揚光大!”
“微臣也為陛下高興,陛下聖武,後繼有人!”
李善此時所有發言,皆是出自真心。
當然,也有一些畏懼。
“那孤就放心了。”
“矯妄不可不過正,事急不可不從權,一家哭,總好過一路哭。”
“藍羽哭,總好過百姓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