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臣在上朝前,已服下毒藥,願以一死求陛下息怒!”
誰知道?
趙徵說自己上朝前已經服下毒藥!
踏入朝堂前,殿門侍衛會對每一個大臣搜身,但肯定不會安排太醫來檢查其是否服毒。
畢竟服毒只能毒到自己,誰又會有那麼傻呢?
“你非要,你非要以死來逼咱嗎!”
就算朱重八在氣頭上,也被趙徵給驚到,仔細一看,才發現趙徵的臉色確實一片青烏,難怪明明正年富力強的年紀,出列向前都顫顫巍巍。
他是暴怒不假,但也分得清,趙徵也許是在忤逆他,卻也肯定會是一個忠臣。
“陛下,微臣絕不敢逼上位。”
“微臣所堅持,非要陛下撤銷皇親供養,而是再做細改!”
“微臣以一賤命,只求陛下再令戶部細算,若是每代皇親俸祿不改,長久以往,後世君王再以陛下聖言為祖訓,將佔年稅幾何!”
“微......臣......”
還沒等趙徵再說,他現在控制的這個傀儡身體,已經油盡燈枯,再無餘力。
“這!這......”
“太醫,太醫都死哪兒去了,還不快去給咱找過來!”
只是幾句話的時間,人就真死了,朝堂內氣氛一下子變得凝重。
“李善,你還不快給咱按著他的要求算!”
趙徵至死還一心為國的態度,對他的恭敬,只求細改而非撤回的內容,都讓朱重八的怒氣,轉換為了迷茫。
下臣服毒上諫!只會爭得一個機會。
亂隋出現過嗎?弱宋出現過嗎?暴元又出現過嗎?
只有那戰國多悲壯之世出現過。
他朱重八難道只是定下一個宗族俸祿,就到這種程度了嗎。
啪!
恍惚間,他摔坐到龍椅上。
自詡清流之輩,多以撞柱、絕食而坐相逼。
只有真正的大忠之臣,才會真正絕命而諫。
也許這種人不是真正的聰明人,提出的諫言更不是正確。
但只有這種人,才是一個王朝的支撐骨。
而國公李善,兼職著戶部尚書的他,算數算不上頂尖,但也肯定有幾分水平。
太醫搖頭的時候,他也算到了皇親俸祿在幾代後的所需數目。
只是這個數字,讓他驚恐,冷汗直流。
“你給咱算出來了嗎?”皇帝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