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見以往自己以為是幹好事兒的大船中,比昔日夜晚的妓院還要迷亂。
這還是自己曾經以為的千樹縣嗎?
這還是自己曾經以為的世界嗎?
鄭直暈暈乎乎的,直接就闖進去,開始大罵。
就差那麼一點點,他就被殺了。
趙徵也就見不到他了。
但他又命大。
因為他落水洗掉了身上的酒氣,只是腦子還暈暈乎乎的。
就被現場一個喝醉酒的大人物,以為他是一個傻子,發了善心,只是令人把他亂棍打暈,丟下船。
然後他又沉浮在洪澤湖中,被浪花救下,拍到了岸邊。
不得不說。
他確實是福大命大。
兩次幾乎必死的境遇都能活下來。
至於為什麼裝傻。
那自然就是好知縣羅盼的手筆了。
這傢伙能混上大船,舔人能耐和謹慎,那是頂到了天。
當時,就算鄭直已經被丟下了船。
他在同時,也令衙役駕著小船先一步回到千樹城進行暗中布控,以防鄭直大難不死,出了意外。
然後鄭直是用了一個什麼樣的計策才活下來的呢?
他在湖邊甦醒過來後,直接是等到了接近晌午時分,城門處來往人數最多的時候,才從城門的兩裡開外,一寸一寸的爬回來。
然後一直裝瘋賣傻。
自然這期間,他作為一個考上舉人的才子,是肯定會被當地的鄉親給發現的。
但他被救助過後,還是裝瘋賣傻。
事情也果然如他所料,羅盼沒有這麼簡單的放過他。
舉人才子瘋了還只能爬行了是吧?
羅盼直接來了一手造謠,向全縣公佈告示。
說鄭直是因為酒後得意,調戲了一副商家的千金,被人打成這樣的。
不過因為他現在人已經瘋了,也已經殘疾了。
所以人家那個富商就不追究了。
那麼他這個縣官也念在其舉人身份,加上數十年來的寒窗苦讀,就不予追究。
但那一則告示,是比閘刀還要毒的殺招啊。
所以鄭直這三年來,不僅僅是慘。
……
“本官聽聞之前,那巡案李大人,可是在這千樹城裡面待過許久的時日,你沒有向他告過狀嗎?”
趙徵此時再看鄭直,心裡難免也起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