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聽不下去了。
他直接站了起來,看向了滿朝文武。
滿朝文武在此刻,先前臉上裝出來的嚴肅認真也已經變成了真正發自內心的心情變化。
“諸位愛卿,你們有沒有這樣騙過咱啊?”
一個要命的問題,從皇帝朱重八的嘴巴里,問了出來。
砰!
滿朝文武都趕緊跪下,表達起自己的忠心。
“繼續讀,大聲點!”
那奏摺上面的內容,王半還沒有讀完。
所以他自然也逃不了皇帝朱重八的怒火。
“此外,微臣還發現千樹縣縣令羅盼,身上似乎也有隱秘。”
“幾經試探,微臣才終於查明瞭事端。”
“但該事端之大,牽扯之廣,微臣一時不敢獨言,故此上此奏摺!”
“請陛下許微臣,許趙府戴罪立功,不法事未得及時上報,亦督察院之責也!”
“陛下,這後面是趙左史上書的事端始末,賤臣不敢宣讀。”
這份奏摺終於是讀完了,王半鬆了一口氣。
最後描述的罪責,按照慣例,王半沒有宣讀,將奏摺遞給了皇帝朱重八。
正滿是怒火的皇帝朱重八一把接過奏摺,當場就這麼站著,直接看了起來。
“洪澤湖上,土日兩日有大船。”
“大船之上有天下各地大官。”
“京城花樓藝女,民間良家,均被拐騙其上。”
“奏摺到達次日,更有一轄管兩廣兵馬之朱姓將軍上船做東。”
“罪臣深知罪孽深重,願上船作一臥底,為陛下親自收集罪證。”
“另趙府十八騎,十八趙府代家主候選人選,皆無顏接替左史之位,願為陛下去往各省府探查不法,以分憂。”
“至於督察院左史之位,微臣有兩人候選。”
“一為都察院御史夏燕,其敢為敢言,罪臣不敢當也。”
“二為罪臣於千樹城發現一舉人,鄭直,其於三年前撞見大船之罪惡,裝瘋爬地三年求生,從未忘記舉報不法……”
看完奏摺上面,趙徵書寫的所有內容。
皇帝朱重八的怒火旺了起來,一種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愧疚的東西,也在他的心裡面滋生。
“滿朝文武,獨夏燕一人敢言!”
“朝廷六部,獨督察院仍在每夜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