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的世界觀就崩塌了。
“這是什麼東西?舉薦書?”
“只要有了這個東西,我就能夠直接成為督察院的御史!”
鄭直開了第一個紙團,他的眼睛都瞪大了,他沒有想到自己這一輩子來的夢想,只是一個揉皺了的小紙團。
他也沒有想過這一個小紙團是假的。
因為那上面蓋著趙徵的督察院左史蓋印。
“謝趙大人!謝趙大人!”
鄭直連忙對著屋子感謝,他的眼淚都快要感動的掉出來,直到感謝完過後,他才打開了第二個紙團。
然後他的第一個紙團就掉到了地上。
因為第二個紙團上面寫的內容,是趙徵在當上督察院左史後,犯過的不法事。
或者換句話來說,是趙徵利用聖府的聲勢,沒有按照規章制度做過的事。
“這……這……”
鄭直看著二個紙團上,條條羅列下來的罪狀。
他不知道該如何說。
他的嘴巴張了張,下意識的就想要為趙徵反駁。
但是也只是張了張,因為趙徵在罪狀最後,還羅列下來了自己的罪行。
“以督察院左史之身份,私自調集兵役……”
“此為越位奪權,謀私之罪。”
“以懲治不法事之由,收貪官寶鈔三千兩,然後私自用於私事……”
“日月律,凡為官者,貪汙五十兩以上,即剝皮充草。”
“……”
看著這一條條羅列下來的罪狀,裡面又想著趙徵和聖府肯定不會這樣做。
矛盾的種子在鄭直的心裡面生根發芽,然後橫衝直撞衝破了天際。
此刻,他是真不知道自己此時應該怎麼想。
“那趙大人還是好官嗎?”
“與之相比,那羅盼把治下治理的如此井井有條,他又是一個壞官嗎?”
自己恨了三年的人,現在好像是一個好官,鄭直心裡面好矛盾。
自己崇拜了大半輩子的人。
卻羅列了這麼多的罪行出來。
好似是一個十惡不赦的貪官。
鄭直的腦子裡,已經是一團漿糊。
但其實他是在懷疑自己這三年來的堅持。
自己這三年裡,在街道上不受理解的爬行。
他就這麼在院子裡面呆呆的坐著,坐了很久。
一直到趙徵出了房間,他還是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