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劉基,已經挪回了皇帝朱重八身後。
趙徵,沒有得到答案。
而皇帝朱重八,也才在這時候注意到劉基。
他的性格如此,所以就算是在這個時候,他對劉基的舉動,多少還是會有猜疑。
但是,他凝視過去的雙眼,對上的,卻是一雙灰白且毫無生志的瞳孔。
劉基,那個往日只想回青田養老,對自己無比恭敬的劉基,昔日的劉先生。
好像消失不見了。
皇帝朱重八內心咯噔了一下,不知道為什麼感到心虛,趕忙移開視線,轉到禮部尚書解晉的身上。
“解愛卿,昭告咱的罪己詔吧。”
“是!”
皇帝朱重八隻能借此,舒緩自己內心無邊的愧疚。
......
“趙家主,請先回身吧。”
趙徵身邊的太子朱標,見到了解晉拿著罪己詔出列,低著頭,小聲的提醒道。
他也不敢去面對趙徵的眼神。
現場的百姓們,見到臺階上的大官有了動作,也收起了身。
在無數的目光注視下,解晉頓時就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
但是他卻只能強壓住情緒,打開了罪己詔。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先因天下大亂,死者不可勝數,生者備歷艱辛,已有年矣。”
“朕起布衣,削群雄,定禍亂,改元開明,今紀十二年。”
“因才疏德薄,日夕慮上帝有責,思之再三,不明兵後告殃者,朕失撫養存問。”
“軍為朕開拓疆宇,奮不顧身,殆於戰場,屍不至家,魂無所依。”
“父母年高,妻寡子幼,一旦拋棄,至今不能存恤,此朕之過也。”
“民間經兵避難,父南子北,至今不能會聚奉養者有之,或子殆親老而失養,親殆子幼而無依者有之,亦朕之過也。”
“幸有應天趙氏,德高才厚,爾未開明時,親散不能會聚,深大義,紀已十二年間,通大道。”
“伯救朕弟免簇傷,仲諫國患除隱火,叔書變法綱要,季起科舉須必,少育仙糧除饑荒......此中恩德墨不足言。”
“今又使朕醒之,然今朕又負聖府,同瞬失三賢,痛兮,魂兮歸來!”
“於斯之道,天下忠厚仁人,能諫朕之不德;於天之道,明察秋毫上帝,朕許贖罪後,雷震謹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