塗傑這句話裡面沒有任何的同意或者拒絕,但他的意思卻同樣表達出來了。
說話的藝術,那是被他拿捏得叫一個爐火純青。
就是趙真也不得不佩服,反正要他說這樣的話,他是不行的。
他只會幹一件事。
“那塗大人辛苦了,也再辛苦塗大人,給本官那還在做首輔的家主也發一封信,為我們兩個人兜底。”
“畢竟我們也不想,明明是去幹好事,卻惹得自己一身麻煩,不是嗎?”
塗傑剛才要趙徵給出自己的把握有幾成,趙徵把答案給了。
他那已經在虛空之中的首輔家主喲,是時候發揮一下虛空的力量了。
“老朱啊老朱,待奏摺放到了你的書桌上,你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趙徵想到老朱吹鬍子瞪眼的表情就想笑。
而塗傑,也終於放下心了。
並且內心恍然大悟。
對呀,趙府的家主可是內閣首輔,總管天下的民事。
到時候就算他們惹出了什麼禍事兒,那不隨隨便便就能兜底嗎。
更何況他們是去做好事兒的。
到時候就算讓皇帝感到難堪了,那也不是他塗傑和現在的趙徵讓皇帝朱重八感到難堪的。
是首輔大人做的!
以塗傑對趙府出來的大人的瞭解,他覺得做首輔的趙府家主,在戰鬥力上肯定是更強的。
所以他不慌了。
直接掏出兩張紙,刷刷刷的就開始往上面寫著內容。
“工部研究出來的這個減震彈板確實是好用,在馬車上面寫字,也不會出現錯筆。”
塗傑寫得很快,一份給皇帝朱重八,一份給‘首輔’。
待他貼在奏摺裡,交給外面的錦衣衛後,他舒服了,甚至誇起了馬車好穩。
但其實,趙徵還可以讓他更放心的,那就是在東山府往京城的路上,還有一具由千樹城縣令,和蘇杭府的府尹親自護送往京城的又一具趙府代家主屍首。
只是現在塗傑都已經放鬆下來了,那說不說也就無所謂了。
只是,只是趙徵以為的只是。
塗傑的演技,早有上升。
從上一次,自亦力把裡回京後。
塗傑就,就自己在當時跟隨博望公馬甲版趙徵,進擊東察合臺汗王庭時,被趙徵發現自己藏有一箱黃金,最後失去那一箱黃金的事情進行了覆盤。
通過那一次覆盤,他分析出了,趙府的人和其他,乃至整個天下的所有官員都不一樣。
平時,在面對其他官員時,就算是在面對皇帝朱重八時,大家就算是上下級的關係,至少在表面上,都會維持著一定的‘禮貌’。
但在面對趙府的人時,這個準則就失效了。
趙府的人是一旦發現疑點,那麼趙府的人就一定會去查。
一旦發現確實有過錯,那趙府的人就一定會去糾正。
一旦發現且確定是敵人,那就完蛋了,趙府的人是真的敢拼死。
所以塗傑在‘又’遇見趙徵時,就直接使用起了當初總結出來的相處辦法。
那就是,你問我就說真話,你不問,那我就聽你的話。
目前看來,十分順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