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尖嘴猴腮的年輕人,惡狠狠地將手中的身份證拍向對面打藥的工作人員身上。
擱在末日之前,工作人員多少還會驚呼一聲,現在卻絲毫沒有反應,顯然是這事來得太多了。
而且,她身旁就是全副武裝的軍人,誰敢鬧場子,除非是不要命了。
工作人員沒慣著眼前的年輕人,語速極快地開口,“這是規定,不能給就是不能給。”
年輕人氣了個仰倒,但是對面就是軍人,他不敢大鬧,只能開始打親情牌。
“大姐,您行行好唄!我家老孃是真下不了地,動彈不了了,我這實在是被逼得沒了辦法啊.......”
說完,捂住臉,痛哭出聲,那模樣,看上去好不悽慘。
工作人員糾結難辦得很。
這時候,最怕這種來軟的人了。
給,破壞規矩不好,不給,還會讓人覺得太冷血!
被單奶奶指揮來,幫忙打藥的陸舟慢慢悠悠晃盪過來後,淡然開口。
“說這話之前,你先告訴我,你母親的姓名,年齡。”
這話一說完,剛剛還捂嘴哀嚎的年輕人,立即閉上了嘴巴。
乾嚎出來的幾滴眼淚,這會全給憋了回去。
隨後瞪了一眼作妖的陸舟,眼珠子“嘀咕咕”一轉,就要拿起身份證開口唸。
軍人拿出槍,動作飛快地抵在他腦袋上,目光危險地盯緊他,“答不出來?你到底是不是老人的孩子?”
年輕人瞬間汗溼了一後背。
“......當然是啊,同志你別這麼激動,我媽叫趙春花!歲數......歲數我記不清楚了......我平時工作忙,不回家,這些年也就記不清楚我母親的歲數了。
同志,不能僅憑藉著這點就冤枉我吧?”
年輕人急中生智,口燦蓮花。
說完,還很挑釁地看了對面的陸舟好幾眼。
軍人蹙眉,伸出去的槍支眼看就要放下。
......這人說的理由,也不是沒有。
陸舟笑呵呵道:“是個理由,不過你母親的籍貫,你應該知道吧?或者你們身份證號碼的前區,你也應該記得吧?”
年輕人本以為自己逃過一劫,誰能想到,陸舟這傢伙問的問題刁鑽得很。
“這......這.....”
年輕人額頭滲出汗珠,身體不自覺後退,隨後嘟囔道:“不要了,不要了,還不行?”
說完,就要推開後面排隊的人群,往外衝。
陸舟速度極快地拿起彈弓,一個彈射,這人只覺得自己的膝蓋窩被什麼硬物重重地打了一下,隨後撲倒在地。
軍人沒閒著,立即衝上去將這人銬住,打算帶回去細細拷問。
圍觀群眾,有代領心思的人,這會看到這一幕,那點小心思全都不翼而飛。
一個兩個都在慶幸,剛剛上去的不是自己。
對於被軍人帶走的年輕人這種行為,陸舟不屑一顧得很。
這些人都不是老人的家屬,只不過是一群黃牛販子而已。
而且,還是喪盡天良的黃牛販子。
他們會通過各種途徑,蒐集已經掛了的人的身份證,目的就是為了薅政府的羊毛。
像是政府發放的食物,煤炭,抑或是現在正在發放的藥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