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芳芳連忙從他懷裡爬了起來。
看著手裡的一堆票,她歡喜得不行,從今以後她也是吃商品糧的人了。
拿著糧票數了數,一共是二十五斤,別瞧著像是不少,這二十五斤糧票裡,只有七斤五兩是細糧票,其它的都是粗糧。
至於油票只有三兩,好在她家裡的牛油還有小半罐子,暫時也不缺油吃。
肉票多了點,一共是七兩。
這些票,都是她個人的定量,至於莊明誠的,都在團裡呢。
軍人的糧食定量,每月是四十五斤,比她可要高多了。
這些日子,莊明誠經常從食堂帶飯回來,她沒少佔自家男人的便宜。
拿著票數了數,陸芳芳小心裝進了兜裡。
糧票、油票、肉票,這些票都是有期限的,等下次去縣裡,她得大采購一番。
“對了,上次在省城拍的相片也寄過來了。”
莊明誠伸進兜裡,又拿出了一個黃色信封。
“莊明誠,你兜裡這是裝了多少東西呀?怎麼一摸啥都有?”
陸芳芳也不著急看信。
她好奇地摸了摸莊明誠的四個兜,見沒別的東西了,這才遺憾地接過了信封。
一點點撕開,她將信封裡邊的照片倒了出來。
當初在省城,她和莊明誠一共拍了二十四張照片。
照相館洗出來的尺寸也不大,她坐在莊明誠懷裡,一張張看了起來。
“嗯?莊明誠!這就是你說的,指定沒問題?拍出來的指定好看?你……你拍的這是什麼呀?都把我的眼睛拍沒了。”
剛看到第一張相片,陸芳芳的心情就不好了。
相片裡,她站在廣場領袖的雕像下,眯著眼睛,像傻子似地笑著,別提多難看了。
“噗嗤。”
莊明誠偷偷瞧了一眼,立馬笑出了聲。
這可不是他故意的,當初在相機的取景器裡,他是在愛人最好看的瞬間,摁下的快門。
可能……可能相機的反應慢了些……
“莊明誠!”
陸芳芳生氣地看著他。
額……
“再看看別的,下邊的指定好看。”
莊明誠急忙將愛人手裡的相片,放到桌子上。
第二張照片,是兩人在東方紅廣場上的合照,果然正經了許多,兩人互相歪著腦袋,臉上帶著笑容。
“你看,這張好看多了吧。”
“這是人家大爺拍的,你別以為我忘了。”
陸芳芳嘟囔著,又看了看剩下的幾張。
莊明誠拍人不行,古建築倒是拍的挺清晰,特別是黃河邊的蘭州古城,拍的很是壯觀。
起身摘下北牆上掛著的相框,她挑了幾張好看的,放到了玻璃鏡框裡。
重新掛到牆上,她滿意地點了點頭。
“莊明誠,你瞧瞧,這幾張好看的,全都是我拍的你,你還說學過拍照呢,還不如我這個第一次拍照的人。”
回頭看著桌子上自己千奇百怪的醜照,她就氣得肝疼。
這麼多底片,全都浪費。
也怪這個年代的照相機是黑白的,沒把她膚白這個最大的優點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