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對著將閭行了一禮。
將閭目光擔憂:“師傅怎麼樣了?”
“沒事,大夫怎麼說?”
說實話張良還在懷疑這老頭想要故技重施,再想辦法金蟬脫殼。
“寨子裡的巫醫說師傅到了壽數…”
將閭搖了搖頭,目光中都帶著難過。
哪怕裡面的老頭不修邊幅,但也教會了他很多。
這麼多年的感情不是作假的。
要不然他也不會想著沖喜給師傅續個命。
張良頓了頓,回頭看了一眼房間。
“舟車勞頓,師…黃楊公唯恐受不住,還是先將養將養。”
將閭其實不太願意,他更希望趕緊回咸陽,讓宮中的醫家也好,太醫也罷去給師傅看一看。
“走吧,帶我去見見這幾個寨主去。”
“師傅他…”
“讓他休息便是…”
門口的動靜,張良並沒有揹著黃石公,一直到聽張良說,舟車勞頓,他的身體受不住。
黃石公就知道,張良這小子,別看嘴巴硬,心裡軟啊。
不忍他這個師傅老了老了,還保不住這層臉皮啊。
氣氛既然已經烘托到這了,再活下去就不禮貌啦~
黃石公想為大秦未來國君扶蘇最後掐算一卦。
上一次掐算大秦的未來之主,卦卦不得生。
這一次,他想用最後的生命,給扶蘇占卜一卦。
也算是為國為民,為他這幾個徒弟最後做個貢獻了。
可最後,他也沒佔出來,依舊是明主之相。
想著替大秦佔一下國運時。
正準備佔的時候,恰巧張良進來,看到他掐算的模樣,趕緊命人把將閭等人喊過來,準備送黃石公最後一程。
“師傅還是等等吧,可別到時候噴了血,我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那時候黃石公吐啊吐的模樣,還刻在張良心頭。
一看最後的時光了,黃石公還不老實,張良就知道了,這是連最後的消停日子都不願意過呢。
黃石公被張良打斷,也想到了那段不太光彩的時刻。
有些訕訕的放下了手。
等將閭急急忙忙到了,黃石公便拉著將閭囑咐道。
“將閭啊,以後你得聽張良的話,他是你大師兄,你要和你大師兄,成為你長兄的左右手…”
“不要再讓這大秦…再興戰亂。”
“我剛剛為太子卜了一卦,乃曠世明君之相,仁義之君…”
說到這,黃石公的眼中迸發出些許的神采。
“你們將我所授的傳於後世,也不算我白來一遭。”
這時候,他終於知道他遲遲不嚥氣是在等什麼,再等著見張良一面。
“好好輔佐明君,勿忘初心。”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黃石公不成了。
“師傅…應該不會變成石頭了吧…”
張良不知道怎麼的,突然詢問出口。
黃石公當做沒聽見,一一掃過床前弟子,安然的閉上了雙眼。
將閭難過的涕淚橫流,張良也很難過,他們守在床前。
一個是不願意離開,一個是想看看師父會不會變成石頭。
“師兄,你最後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