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到了晚上,嬴政臉色陰沉的看著手裡拿著大刀的黎普。
“你是來行刺的麼?不知道朕的宮殿不準攜帶武器進殿嗎!”
黎普覺得自己委屈的很:“可是阿母說讓臣來保護陛下…”
相較於其他的幾個公子,黎普和嬴政的關係更像是父子。
從小在偏殿長大,又從小膽子大,一點都不怕嬴政的黑臉。
嬴政額頭突突的跳:“朕不用你保護,你回去吧。”
“不行,回去阿母就給我腿打折了。”
說完,黎普將手中的大刀順手就扔到殿外蒙常山的懷裡。
“陛下,臣不帶武器了,臣給您守夜,陛下放心大膽的睡!臣就守著您。”
說完,站在嬴政床榻前,胸脯拍得響。
嬴政知曉黎普的一根筋,更甚黎姜。
索性也就不去多說什麼,伸手指了指角落裡黎姜的行李捲。
“你去你阿母那裡睡吧。你站朕床邊,朕更睡不踏實。”
說完就將床幔拉上,不去看這糟心的黎普。
黎普看著角落裡,墊子,被褥,還有枕頭都挺齊全的。
阿母不是來守夜的麼?怎麼還用被子呢?
但他謹記要聽話,陛下說什麼是什麼。
嬴政躺在床上,心裡真的是對黎薑母子兩人無奈至極。
可很快,他還沒睡著呢。
黎普的呼嚕聲就響了起來。
甚至比黎姜的還要響!
可能是黎姜的底子打得好,讓嬴政很快的適應了呼嚕的聲音,沉沉睡去。
一直到午夜,嬴政好像聽見了一些窸窸窣窣的響聲。
戒備心極強的他瞬間清醒,從枕頭旁掏出匕首,看著床幔旁的身影就狠狠刺了過去。
黎普睡到半夜的時候,就醒了,突然反應過來自己是來幹嘛的了。
他不是來守夜來了麼?
怎麼還睡著了?
於是,他便悄悄起身,準備給嬴政守夜。
可是光守夜,睏倦的厲害,無奈之下,他只能在嬴政的床外幾步遠打拳。
儘管已經小心小心再小心了。
還是將嬴政吵醒了。
黎普的反應也很迅速,瞬間就躲開嬴政刺來的匕首。
嬴政看清是黎普後,氣的罵道:“你大半夜不睡覺站在朕床邊作甚!你說!你到底是來幹嘛的!”
若是黎姜,嬴政還不能有這麼大的反應,可這是黎普!
黎普多少有些委屈的撇撇嘴:“陛下,我可是答應阿母給您守夜的,但是我太困了…就想著打打拳清醒清醒。”
嬴政已經被黎薑母子倆搞得身心俱疲,他突然悟了。
黎姜就不聰明,她一手帶大的黎普能聰明到哪去!
誰特麼大半夜的上人床邊去打拳?
“你去睡覺去,你今天再離開這個被子,明日你就不用來守夜了!”
黎普聽話的走過去,乖巧的躺在被窩中,拽了拽被子蓋到下巴,露出了兩條小腿肚。
“那陛下,臣先睡了,這可是您讓臣睡的。”
可不能和阿母告狀,說他沒守夜啊……
嬴政目光沉沉的看著被子裡的黑影,半晌才轉身重新回到床上。
還沒閉上眼睛,就聽到殿中屬於黎普的呼嚕聲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