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料淳于越皺緊眉頭打斷道:“這不是胡鬧嗎?給出去容易要回來難。財帛動人心,權利迷人眼。”
“屆時別說我受掌櫃的欺負,他們能否出來幫我,就是說他們到時能不能聯合起來給我擠下臺,給我擠走,好不去付這個租金誰又能知曉呢?”
“而且這鋪子還給出去,世代都給出去,那我當初又何必打壓其他商號?”
“這不是將我辛苦的成果拱手他人嗎?”
【你看,這不是想的挺明白麼?】
【那你當初怎麼就犯軸了呢?】
“淳于僕射說的沒錯,這便是你的死劫。”
黎姜抬頭看向淳于越驚訝的神色,一字一頓道:“淳于僕射,你…就是這個掌櫃。”
說完故事後,正好趕上胡亥被宮人送了回來。
“淳于僕射,一定要好好教導小公子,萬不能讓小公子將知識都學雜了啊。”
說完黎姜看著還呆愣中的淳于越說道:“下次淳于僕射開口前,先想一遍這則故事。”
說完也不管呆愣點頭的淳于越,黎姜直接出了門。
【下次就這麼幹!】
【知道二三事的,就直接和他說只剩下最後一卦。】
【不知道的,就說今日卦滿。】
【遇到不會的,就說天機不可洩露。】
【遇到會的,就說,也就是你,才讓我破了例!】
【不錯,你小子,可真有一套啊!哈哈哈哈哈哈。】
淳于越自從黎姜走了,他還沉浸在剛剛的故事中無法自拔。
他就是那個掌櫃。
他就是那個提出讓東家把飯店都給兄弟姐妹分出去的掌櫃。
這麼一想淳于越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傻,相反,他很聰明。
哪怕他自視清高,酸儒迂腐,情商低,但嬴政依舊讓他官居要職,更讓他做太子的老師。
這足以說明他學問大,懂得多。
如今沒有外人在,只有等著他講睡前故事哄睡的胡亥和將閭在。
所以他也不羞於自查自檢,去挑自己身上的毛病。
黎國師說將來他會死於李斯之手,那絕對不可能。
也就是說,李斯沒能保下他,亦或是…李斯不願保下他。
第一種情況,便是王上動了殺心。
第二種…便是李斯對自己動了殺心…
“啊啊啊~”
胡亥有些著急的吃手指,著急他怎麼不哄睡了?
將閭也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先生站在那裡不說話,便低頭裝作看書的模樣。
淳于越被驚醒,看著被抱回來正吃著手指看著他的胡亥。
淳于越決定以後在朝堂上肯定不多言,不多話,下了朝便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只好好教導小公子,務必要將小公子的性子掰直了。
想到這,淳于越大步走到桌子旁,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書本。
對著胡亥和將閭大聲朗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