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曾想,和黎姜信一起送到咸陽的,還有嬴政的信。
“嘿,那老頭,出來了!”
獄卒敲了敲欄杆,喊裡面的囚犯。
囚犯緩緩轉頭,目光麻木的看著獄卒:“放飯了?”
“嗤~放什麼飯,放人,走走走,趕緊出來。”
獄卒進去將人拽起來:“走吧,呆了快二十年了,還沒呆夠啊?”
“要放了我?”
犯人不可置信,被關了二十年,終於能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陛下沒吩咐,只是說將你送到隴西郡,聽說那裡正在修長城。”
獄卒也不知道,這釘子戶怎麼讓陛下突然想起來了。
不知是哪句話觸碰到了犯人的神經。
他猛地瞪大雙眼:“怎麼,二十年了,都關二十年了,難道不願意給我留地方了?”
“給我拉去做勞役,還不如弄死我!弄死我算了!”
“他秦始皇!怎麼這麼胸襟這麼小!”
“我就說了一句錯話,至於麼?”
“多大的氣啊!生了二十年!現在關了我二十年還不夠,難道還要讓我這把老骨頭去服勞役!”
犯人一頭灰白色的頭髮,滿臉的滄桑,面上都是長久不見陽光和沒有充足營養的慘白之色。
一直到城外,見到馬車,犯人終於知道了。
這是動真格的了。
他雙手緊緊扒住車轅:“我不走!有能耐就把我就地正法!”
“我不走!他秦始皇氣量太小了!”
“我要見秦始皇!”
一直到被人捆綁丟在蒸汽小馬車上。
他還在罵罵咧咧的,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這個年紀的人能夠做出來的。
“麻煩了,兄弟。”
獄卒對著護衛拱了拱手,抹了一把頭上的汗。
這老登,實在是太能作妖了。
要不是陛下吩咐完好無損的送到隴西,他真想給這能作妖能喊的老登兩撇子。
護衛看著獄卒身上都被撕扯的凌亂模樣,又聽著馬車裡不斷傳出洪亮的叫罵聲。
為自己點了根蠟。
“在下先出發了,在這動靜太大,恐惹人耳目。”
一天半的時間,除了吃飯和睡覺,車廂裡的叫罵聲就沒斷過。
侍衛覺得自己可能時間長,都會耳鳴。
在這種噪音折磨下,終於見到了隴西郡的城門。
侍衛有種久別歸家的熱淚盈眶之感。
太好了,到地方了。
犯人一路上嗓子都要喊劈了,也沒能改變他到了隴西的事實。
只不過這車,暈暈乎乎的…
下了車後,看著上面隴西郡郡守府的牌子。
犯人內心十分驚訝,這也太快了!
早知道不罵了,是不是還能在路上多逗留一段時間。
可到了這,他依舊罵罵咧咧的。
“開這麼快!你趕著回家吃奶啊!”
“我累的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可一邊走一邊罵,越說越覺得有些不對勁。
難道現在,服勞役,都要來郡守府登記了?
一直到見到正堂裡那個端坐上首的大高個……
即使那人變老了,他也不會忘記他的!
讓自己失去自由二十年的罪魁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