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了半宿,終於和他做鄰居了。
一直到最後,可能是想起來他能聽見黎姜的心聲,才勉勉強強的壓制住。
但還是零星的出現高亢嘹亮的感嘆。
氣的嬴政差點連夜搬家,後悔自己選來選去,選了個最差的宮殿。
“這時辰,是剛下朝吧?”
嬴政看著自己寫出來的出海計劃問道。
身旁的內侍立刻附和道:“回太上皇,應該是到了下朝的時間。”
肯定的啊,下了朝黎姜才能來找他。
才能從進門開始就喋喋不休的聒噪,生龍活虎的。
黎姜跟著蒙常山走在殿外室,就聽蒙常山對著裡面說道:“陛下,黎國師到了。”
【很好,改不過來口的,不光是我自己。】
【剛才我沒改口,你陰陽我,現在風水輪流轉……】
“蒙侍衛長,陛下也在裡面?”
黎姜明知故問道:“哎呀呀,這不弄岔劈了,我本來是要找太!上!皇!的。”
蒙常山:喊習慣了,一禿嚕就出來了。
“行了,進來吧。”
嬴政看向門外,自己要是不開口,兩人還得掐。
他搖了搖頭,這種磨難,他好不容易退位了,就不需要反覆經歷了。
一想到這,他突然又想起一件事。
看來黎姜的心聲,不是每一任帝皇都能聽見的,而是隻有他才能聽見。
想到剛退位那天,他還在想著會不會以後就聽不見黎姜的心聲了。
換成扶蘇聽得見這心聲。
不知道扶蘇聽見會不會善待黎姜,會不會覺得黎姜是妖孽?
但在之後,嬴政發現自己想多了,他依舊會聽的見黎姜的心聲。
天知道,在聽見黎姜的心聲響起的時候,嬴政莫名的鬆了口氣。
但又很快哀嘆一聲,到底這種折磨,只有他自己來承受。
想到這黎姜已經屁顛屁顛的走進來了。
“陛下,用午膳了麼?一起吃個飯?”
自從黎姜來到他身邊了之後,嬴政就開始吃三頓飯。
為什麼之前吃兩頓?
可能是因為辦公的時間短,百姓又窮。
一天吃兩頓都有一頓是稀飯,更別提吃三頓了。
但是!
這一切都在黎姜說出“養生”二字,所有顧慮,不復存在,任何事都要為“養生”讓路。
必須吃三頓!
至於百姓?早已經過了食不果腹,餓了就吃!誰規定非要吃兩頓?
上行下效,又有餘糧,吃!跟著陛下一起吃!
“朕還沒用午膳,怎麼,國師府連午膳都沒有?”
嬴政故意揶揄道,他真的想和黎姜說,朕沒有這麼脆弱。
他只是退位了而已,沒必要黎姜每天都來找他噓寒問暖的陪伴。
又不是瓷娃娃。
想是想,但嬴政心裡還是很受用的。
他算的上是歷史上第一位活著被稱為太上皇的皇帝。
也是第二位太上皇。
第一位是他的父王,被追封了。
也就是說,他不單單是開頭第一個一統的皇帝,他還是第一個活著的太上皇。
在他之前沒有人和他說太上皇應該做什麼,怎麼做。
所以他要為之後的太上皇們打好基礎,做好榜樣,告訴他們一名合格的太上皇,是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