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父子二人已經破冰,但君臣有別,再是儲君也是臣。
也要把握好其中的尺度。
說完朝政,眾臣又開始擠眉弄眼的互相給眼色。
“殿下,您現在年歲也不小了……”
馮劫開口道:“是不是該選個太子妃了?”
此話一出,群臣家中有適齡女子的,都看向扶蘇。
這些臣子家中的女眷,都是一些沒有資質不能考官的,只能通過聯姻來為家族謀福利。
現在太子還沒立正妃,那就證明這太子妃的身份於他們來說,是五五開。
誰都有機會。
扶蘇剛要拒絕,就見尉繚等人都站起身,拱拳相勸:“殿下,現如今大秦有陛下在,您還能憑著性子多拖幾年。”
“但日後呢?”
“日後太子還無嗣,恐於社稷不穩。”
扶蘇頓住,目光看著桌子上的奏章。
他們兄弟幾人能以扶蘇為先,是因為扶蘇長子的身份不可動搖,品德也無可指責。
但以後呢?以後他若是登了大寶。
太子也必會從幾個弟弟們家中去選,到時候他們下一輩,會有如此深的情分麼?
會服氣麼?
會甘心麼?
不知怎的,扶蘇突然就想到了黎姜同他說過的話。
成大事者,還是要有犧牲,要有舍。
沒有十全十美,人生還是要有些遺憾的。
尤其是君王,嬌妻在懷,稚子在膝下,忠將文臣皆在朝,那十全十美的,都是在畫本子裡才出現的。
扶蘇清清楚楚的記得,得知自己做太子的那一日,本以為會離她更進一步。
卻沒想到還沒歡喜,就得了她的警告。
事事以大秦為先。
最後徒留在他腦海裡的聲音,只剩下那女子臨走時的警告。
“我可不希望我舍了這麼多才換來的安穩大秦,又早早就沒了。”
“所以,扶蘇,你得加油啊。”
從回憶中醒過神,扶蘇看著朝堂上各懷心事的朝臣們,慢慢點頭。
最後,還是妥協了。
“好,孤…會考慮正妃之事。”
如今長城第一座瞭望塔已經建成。
和扶蘇的信件一同送到隴西的,還有黎普等人給陛下的信。
黎姜等在嬴政身側,想看看這信上寫的什麼。
誰知嬴政越看眉頭皺的越深,嘆了口氣看向黎姜。
“黎姜,你說扶蘇這小子,怎麼就那麼不果斷呢?”
“朕都說了,西征之事全權由他做主便是,他還寫信問朕。”
嬴政將信遞給黎姜:“你說朕做錯了沒有,太子還是少了些魄力。”
黎姜一目十行看完信,嘴角微抽。
“陛下,您是讓他做主,又不是說江山讓他做主。”
“這西征之事,少不得要將各郡都調動起來,您只給他……”
說著,黎姜捏住小手指尖:“這麼大的權利,卻想讓太子辦那麼大……”
她胳膊伸直,在身前畫了一個大圈:“這麼大的事。”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問問陛下也是正常,若是陛下有想法他就照辦,若是沒有想法,他再同您說他的想法,不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