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胡亥不是給淳于越吃藥丸,就是給他衝藥丸水喝。
淳于越本就上了年紀,身子有些不舒坦,可這幾日他覺得身子很沉,就起身都會出一身的虛汗。
看著胡亥擔心他睡不好,嘴角生火泡的模樣,淳于越心裡別提有多熨帖了。
“沒事,夫子只是老了,別擔心。”
淳于越看著胡亥,心裡的念頭正在慢慢改變,他想讓小公子明理知事,而不是像黎國師說的那般不諳世事,滿口仁愛。
他要好好教導這麼好的孩子。
這孩子才幾年,就已經對他如此上心。
要知道久病床前無孝子啊,一位皇子能如此待他,已經讓淳于越銘感五內。
下定決心,要好好培養胡亥,帶著他的徒弟,一起改變命運。
黎姜和扶蘇到這的時候,就見淳于越正捧著碗在喝什麼東西。
一進屋子,黎姜就聞到了沖天的酒味。
“淳于僕射,你這是…”
就連扶蘇都有些驚訝,這他就幾天沒來,怎麼淳于僕射病好了?
說病好了,他還滿臉憔悴,面如金紙。
說病沒好吧,他還在這飲酒。
黎姜也有些意外。
【這淳于越膽子挺肥的啊~】
【難道是故意裝病?】
【誰家生病還飲酒啊!】
【說是淳于越有病了,還不如說胡亥生病了。】
【瞅瞅孩子這張嘴啊,一圈泡啊~嘖嘖嘖~】
淳于越剛喝了半碗藥,看著扶蘇和黎姜帶著太醫來了,便想要下地給兩人見禮。
結果剛要起身,就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一時沒忍住“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夏無且趕緊快步走過去,扶住淳于越,讓他不至於被嘔吐物嗆死。
黎姜和扶蘇都愣住,剛剛人還好好的,怎麼……
【這是喝多了?】
【都喝吐了?】
“淳于僕射,不是在下說你,你這生病了,怎麼還能喝酒呢。”
黎姜不贊同的看著淳于越,這人怎麼在家躲死劫,還做這讓人抓把柄的事?
這哪是躲死劫,這是生怕錯過死劫啊!
“黎國師,不是夫子飲酒。”
胡亥一臉擔憂,幾歲的孩子,眼裡含著淚,眼淚汪汪的看著還在不斷乾嘔的淳于越。
“這是專門用來化藥的,夫子沒有飲酒,夫子只是用酒來服藥…”
黎姜聽完眉頭皺的更緊了。
這……怎麼感覺這麼悖論呢?
“胡鬧!吃什麼藥需要用酒服!”
夏無且扶著淳于越坐在床榻上,才將碗接過來,皺著眉頭聞了聞。
這裡面也沒有什麼藥味啊。
“這是什麼藥?”
胡亥邊給淳于越順氣,邊解釋道:“這是亥兒從煉丹房裡取來的強身健體養氣丹。”
“什麼!”
“什麼!”
“什麼!”
黎姜,扶蘇和淳于越大驚失色的看著胡亥。
胡亥被三人的三重奏嚇壞了,他囁喏的看著三人,眼淚一下就掉了出來:“亥兒聽聞丹師能煉出強身健體的仙丹,便去丹房為夫子求了一些來。”
“丹師說,只要以酒相佐服用,服上幾日便可見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