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看到扶蘇遊魂一般,神不守舍的從側殿中往外走。
“長公子。”
昌平君能同意回來送俘,也是抱著臨死前,再看看這世上僅有的親人這一念頭。
看到昌平君後,扶蘇勉強收起了這副樣子。
對昌平君的關心重新湧上心頭,快步走來對著昌平君就行了一禮。
“外翁。”
扶蘇看向昌平君身後的人,目光劃過瞭然:“外翁,您身體如何?”
昌平君讓手下押送燕王喜先去前面等他。
才轉頭看向扶蘇:“長公子不必擔心,臣身子已經好多了。”
說著又突然想到了外面兒傳言的事,這黎姜的孩子…有可能是扶蘇的?
“長公子,你可聽聞黎國師孩子的事兒?”
扶蘇點頭:“知曉。”
昌平君再次問道:“那…這孩子是什麼時候的事兒?”
扶蘇心裡一緊,想著外翁也是楚國人,會不會聽到了什麼風聲?
還是說外翁還是對楚國有些眷戀,對項家人之事聽說了什麼?
於是便含糊其辭道:“就是國師和我一同與父王去郢陳的時候。”
昌平君算了算時間,正好啊!這孩子出生的時候,正是在郢陳的時候。
他們在郢陳逗留了將近一載,那不是正正好好嘛!
於是昌平君看向扶蘇清咳兩聲,緩緩問出心裡的疑惑:“這孩子是你的嗎?”
扶蘇搖了搖頭:“不是。”
“那是誰的?”昌平君接著問道:“王上的?”
“不是父王的。”
“那是誰的?”
昌平君疑惑,總不至於是趙高的?
黎姜都能拒絕長公子,能看得上趙高?
傳言就這麼幾個人啊?
至於說什麼楚國的,昌平君信都沒信。
扶蘇頓了頓,他絕對不能說這孩子的真實身份。
從黎普被抱到黎姜那裡開始,他就是黎普,就是大秦的子民,就是黎先生的孩子。
項羽早已死在了楚地。
想到黎姜,扶蘇又覺得心裡鈍鈍的痛。
於是他繼續搖頭:“我也不知道。”
看著扶蘇一臉心痛難受的模樣,昌平君嘆了口氣。
“是你的麼?你和外翁說實話。”
扶蘇繼續搖頭,看著扶蘇如此模樣,昌平君只能問道:“這孩子,叫什麼?”
“黎普。普通的普,黎先生說,希望孩子以後是個普通人。普普通通過一生。”
“黎普……”
昌平君終於確信了,這孩子應該就是扶蘇的。
應該是兩人出了什麼問題,亦或是有些觀念不一樣。
不能在一起。
如今扶蘇這痛心的表情,就意味著黎姜對他的不妥協。
昌平君嘆了口氣,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扶蘇一番。
拍了拍扶蘇的肩頭:“扶蘇你已經長成了,有擔當了。”
同時昌平君更加的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現在外孫已經有了孩子,他定要幫助扶蘇穩住大公子的位置。
就讓他用這一條命來鋪平長公子登上太子位的道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