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是從那些大臣,從他的母妃口中聽到,陛下是愛你的。
相對於以前聽得見,沒看見的父愛,這次真真切切的愛,讓扶蘇實在是沒遭受住。
黎姜此時也明白了,這虎符看似用利刃分開的,其實還藕斷絲連著呢。
那一絲一絲的都是叫做父愛啊!
同時,心裡也更加憐惜扶蘇,沒有得到過愛的孩子,得到過一次,就感動的熱淚盈眶,稀里嘩啦的。
她輕輕的站起身,轉身出了房間,將宮殿留給父子兩人。
嬴政愛扶蘇麼?
那是毋庸置疑的,可嬴政給的愛,總是默默的,嚴肅的,甚至因為嬴政的性格出於上位者,他關心扶蘇,卻總是忍不住對扶蘇做錯的事情,或做出來的事情不合他預期而不滿。
能說什麼呢?只能說嬴政和扶蘇這對父子兩人,缺少了自己的外掛系統。
也有可能兩人缺少的是厚臉皮。
至於現在嬴政的改變,只能歸咎於他提前得知了後世的歷史。
知道了他寄予厚望的兒子以及所有子女是以怎樣慘烈的方式去世。
所以嬴政改變了,也將之前自己的打算全部推翻。
什麼秦二世的稱呼,什麼軍隊式的父子關係。
但凡和後世一樣的路,嬴政看都不想看一眼,更別提走了。
扶蘇既然不把皇位送到跟前就不相信,非要自刎。
那這一世,嬴政就將皇位,託付給兩名朝中武將。
他就不信了!胡亥也養廢了,趙高李斯官位也不高,這次若是真的出了意外他扶蘇還能自刎?
若是真的能,那下一世,他若是還有幸碰上黎姜,就真的要考慮是不是該換繼承人了。
黎姜出來後,宮殿裡的氣氛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溫馨。
主要是黎姜走了,扶蘇看著父皇那張冷冰冰的臉,那些感受,他再也不好意思宣之於口了。
兩人彆彆扭扭的坐著,看著裡面兩半的虎符。
“過幾日還是融了做個完整的虎符吧。”
嬴政手拿起虎符,兩半了確實不太方便。
總不能日後出征,或者遇到危險,將軍兩隻手都舉起來。
大吼道:“虎符在此!”
“還是再做一個吧。”
扶蘇扣上盒子,看向嬴政:“這個兒子就留下了,這是父皇送給兒子的禮物,兒子要留下來。”
嬴政想到什麼,微微挑了挑眉:“就這麼用也挺好,免得幾十年後,你還要親手切開新的虎符。”
扶蘇可是沒兒子的,以後過繼來的兒子,若是和之前的扶蘇一樣,那可不得把路鋪平了?
尤其是沒有親子,繼位就格外的困難,憑什麼扶蘇過繼了這個,不過繼那個?
嬴政很快就想到了下一代的問題上,唯獨扶蘇沒有。
他一臉茫然的看著嬴政,就差發出一聲:“啊?”
嬴政看著扶蘇,嘆了口氣,真是……
一點沒有遺傳他,難道是因為他兒子生的太多了。
所以將這股子聰明勁兒都分散出去了?
可不對啊!扶蘇明明是第一個出生的啊!
看著嬴政又是一臉算了,和你說不明白,怎麼沒人能懂我的失望表情。
扶蘇心裡難受的緊。
什麼父愛如山。
倒不如說是父愛如山…體滑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