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段時間,臣還可以再繼續教導長公子…”
畢竟離孩子長大,還有個幾年,他還能再教導教導長公子。
嬴政想到黎姜同扶蘇說胎教的問題,孩子從小受到薰陶,耳濡目染之下也會受到影響。
“寡人覺得,明日便可教導小公子。”
淳于越點頭後一怔,嗯?他抬頭看向一臉認真的嬴政。
他好像剛剛聽錯了?
“是明年嗎?明年小公子是不是也太小了。”
嬴政搖頭:“不,寡人說的是明日。”
淳于越很無奈:“王上,這…這會不會有些拔苗助長?小公子還小,恐怕聽不懂。”
嬴政鄭重道:“他一定聽得懂,別看他小,耳濡目染,他一定會懂。請淳于僕射一定要給他灌輸仁愛之意,務必不能讓他將路子走歪。成為日後葬送秦國的禍害。”
淳于越心情十分複雜,他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王上擔憂小公子會成為禍害?
還是對小公子抱有太大的期待?
這麼小的孩子,能懂個屁啊。
有些人在出生時,他的路就早已註定。就如同身為長公子的扶蘇。
以及生怕成為禍害的胡亥。
從第二日開始,胡亥吃完了奶,就被人送到前廳中聽課。
胡亥躺在搖籃裡,聽淳于越講之乎者也,講胸有大愛,講天地人義。
淳于越也十分無語,甚至嬴政想著一隻羊也是趕,兩隻羊也是放,將還沒有師傅,已經可以啟蒙的將閭也送到了淳于越這裡。
兩個娃娃,一個躺在搖籃裡,一個乖乖坐在椅子上,一起聽著淳于越講大道理。
子曰:“志士仁人,無求生以害仁,有殺身以成仁。”
淳于越講一講,就發現胡亥睡著了…
他目光有些無奈,只能壓低了聲音繼續講,好在還有一個學生,還好,還在聽。
還沒講兩句,淳于越一抬頭,就見另一個學生也靠在椅子背上睡著了。
淳于越心裡真的是百感交集,淚流滿面。
這叫什麼事兒啊?
這麼小的孩子打不得,罵不得,說不得。
就算說了也聽不懂。
成功哄睡兩個孩子後,淳于越坐在椅子上在殿中思考人生。
他怎麼感覺自己的前途一片昏暗?
甚至想到這樣的日子至少還要持續兩三年。
淳于越就想仰望天空45度角,默默的流下淚水。
可還沒等他流下淚水,胡亥哼哼唧唧的哭聲又打斷了他的思緒。
淳于越放下書本,他也是不容易,快年過半百的人還要哄孩子。
拍了一會,見胡亥已經開始放聲大哭,吵醒了剛剛還睡著的將閭。
淳于越沒辦法,只能招來宮人,宮人摸了摸,就將胡亥抱下去換個尿布。
換完尿布又送了回來。
淳于越十分想揪著王上問一問,到底是哪位能人異士同你說此子將來會為禍大秦?
黎姜自從聽說嬴政讓胡亥才出生第二天就去聽淳于越授課。
一時之間居然不知道給同情胡亥,還是該同情淳于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