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知道嬴詩嫚是公主,就是說,完不成陛下交代下來的任務,做的不好。
嬴政也不會對自己女兒怎麼樣。
但有的時候,人一碰到欣賞的後輩,就會無條件的護短,就是如此的不講道理。
“詩嫚,讓開墨陪你一起去,給你打下手。”
田開墨是田房的兒子,入門比嬴詩嫚早,是田房當做接班人培養的。
“師傅…”
嬴詩嫚看了看站在一旁的田開墨,著急道:“師傅,師兄比我入門早,比我厲害,怎麼能說他打下手。”
“還是詩嫚沾了師兄的光。”
田房身旁的男人憨憨的,田房大兒子在咸陽城國師創辦的新東方學院做夫子。
臨行前,田房更是連連囑咐道:“別勉強,有不明白的,就讓這臭小子幹,他要是不行,就給師傅來信,這船馬上做完了。”
“師傅到時候收到你的信,就過去幫你想辦法。”
嬴詩嫚表情緩和很多,與眾多皇子公主一樣,她也沒有享受多少父愛。
在田房身上,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被牽掛的感覺。
“師傅,放心吧,徒兒絕對不給師傅丟臉。”
蒸汽小馬車就要啟動了,田房扒著馬車窗戶:“沒什麼丟臉不丟臉的,長長見識就好,萬事有師傅呢。”
“做不出來正常,黎國師的圖紙沒幾個人能看得懂,你不要不自信,你可是未來墨家的頂樑柱。”
田房生怕自己剛收的徒弟被打擊的一蹶不振,連連囑咐嬴詩嫚。
反倒襯得一個馬車中的田開墨不像親生的。
好不容易馬車走了,田房放手了,隔著挺遠還能看見田房站在咸陽宮前注視著他們。
放下車簾,嬴詩嫚看著田開墨有些侷促。
她自覺是一個面面俱到的公主,也自覺自己是一個什麼都懂的人。
“師兄,師傅只是看我第一次接公差,怕我做不好。”
嬴詩嫚解釋道。
田開墨看了一眼嬴詩嫚:“我阿父說的對,日後他和田叔退下來了,墨家就要靠你了。”
“到時候墨家機關術是從此落寞,還是繼續輝煌,都要靠你。”
嬴詩嫚擺了擺手:“師兄真是折煞我了,哪裡就這麼嚴重…”
說完這句話,兩人也沒有話了。
民間黎國師自掏腰包辦了個新東方學院。
之前張安從膳房退下來,就去新東方執教。
可以說百家每個派系都在新東方有人執教。
就連墨家也不例外。
但讓人倍感無奈的,是墨家根本招不上來人。
百姓們務實得很,寧可去學廚子,甚至去小說家那裡學幾個字或說書,都不願意在墨家學墨家的工匠手藝。
自從黎姜的大弟子退休了之後,她就花錢在咸陽城中創辦了新東方技術學院。
不管是廚子還是百家的人,只要是技術型人才,退休了之後就都可以去外面兒任職,任教。
一邊兒過著退休的生活兒。一邊兒培養人才,發掘人才。
可別的部門多多少少又能有幾個人,只有墨家,無人問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