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過後,李某便將散去此地。
介時若是傷及無辜,便怨不得在下了。”
此地乃埋骨之地,可無論如何。
李平安總不能真的屠殺個乾淨。
這裡頭有多少是知情之人,有多少是不知情之人。
有多少知情而不得已之人,又有多少是知情助紂為虐之人.......
甭說李平安自己了,便是建一座法庭。
讓人審個三天三夜,怕是都搞不清楚。
李平安做不到那種程度。
他能做的便只能竭盡所能,毀了這方天地。
傳音過後。
李平安自袖中起劍,蒼哞望著那棵巨大的桂花樹。
“豎子安敢!!”
有人影疾奔而來。
來者乃是武家之人武城。
八境武夫。
武家長者,武家在梁國乃是世代功勳。
地位極高。
三百年前,他武城入了八境。
又因種種機緣,帶著武家入住小鎮。
為此,他可是下了血本。
三百年的時間,讓他武家受益頗多。
武城頗為看不慣那塗山雅,不過是區區一介妖狐。
安敢在人族的地界指手畫腳。
如今,終於眼看著他武城有望接替這五方掌管之一的位置。
可偏偏這時候有人鬧事,他怎會答應。
李平安瞥了他一眼,劍鋒急速地抖動。
武城一腳踩在地面上。
若是在洞天福地之外,這一腳怕是便要將地面踩得開裂。
可在這方境界,地面卻完好無損。
武城身形高大,卻是比雪原中的蠻人看起來還要更加壯實幾分。
細雨浮在半空。
李平安手握刀柄。
扶桑刀閃過寒光。
夭矯如電,輾轉間已撕裂空氣。
武城瞪圓了眼睛,不敢小覷。
雙手護在身前。
“嗡——!!”
妙到毫巔的一刀。
中間凝結著一點寒光彷彿不停地流動,更增加了鋒利的涼意。
地面形成一條裂縫,尖銳的破空之聲響起。
剎那間銳聲尖嘯。
快如流星墜落,聲勢如千軍萬馬。
武城臉色蒼白,避無可避。
只得竭盡全力,
“轟”,一聲巨響。
武城身上護身真甲,被立刻打得粉碎。
手臂鮮血橫流。
怒喝一聲,可絲毫不能阻攔那道刀光。
雙腿在地面上拖出一條長線。
“閃開!!”
一聲暴喝。
便有一人祭出一件圓盤一樣的法寶。
法寶散發出紫色的光芒,光芒重重疊疊。
替武城接下了那道刀光,
此刻,二人已退出去數十丈之外。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茶鋪中提著鳥籠的掌櫃。
那日還免了李平安的茶錢。
掌櫃雙眼微眯,止不住地喘著粗氣。
看向手中的法寶,赫然出現了一道裂痕。
這法寶乃是凝聚了數座山嶽的山水氣勢而成。
不知耗費了多少血水。
此番,雖然算不上完全作廢了。
但對於他來說卻也沒甚了用處。
掌櫃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李平安。
“足下.......你我還算是有幾分交情吧。”
“掌櫃,有禮了。”
“足下,可就此收手?”
“該問閣下,已然得的夠多,可就此收手?”李平安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