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退回數日前。
李平安在一處山頂,背靠著一株白楊樹,坐在一處僻靜無人之處。
他半靠半躺,看著周圍的景物,身旁放著一把劍。
面前擺著的是一張張黃紙符,雖有風,黃紙符卻一動也不動。
李平安咬破手指,逼出精血。
以血為墨,右手握著俠客筆。
便就這麼寫了起來。
他的字跡端莊肅穆,透著一股深邃的韻味,用筆沉穩舒展,右肩微微聳動。
線條有力,明暗交匯。
老牛伸手揪下李平安一根根頭髮,隨後纏繞在黃紙符之上。
每寫完一張,那張黃符紙便隨風而起,在空中隨風飄蕩忽上忽下。
同時自動摺疊,不出片刻便已經化作了一隻紙鶴。
紙鶴扇動翅膀,御風而行。
等所有紙鶴飛走,李平安輕輕呼出一口氣。
一來一回,卻也不知道來不來得及。
此刻,天空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隱隱有了一絲生機,彷彿黎明即將來臨一般。
而在一縷晨曦灑落而下時。
李平安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中有著一絲疲憊之色。
這一夜的消耗,實在是太大了。
跨州傳遞消息,而且還要確保速度足夠快。
李平安揉了揉眉頭,輕吐出一口氣。
他隱隱約約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沒有多做休息。
踩著細雨飛劍,向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
“轟轟——!!”
“鍋頭,雨越來越大了。”
馬幫的漢子喊道。
這雨已經下兩天了,來得可真夠邪乎的。
霧林少雨,一年四季能下個幾場雨就已經不錯了。
而這一次的雨足足下了三日。
馬幫的鍋頭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大聲喊道:“繼續走!別停,別停。”
他本不想喊,可是雨實在是太大了,不喊後面的人根本聽不見。
霧林中數千處寨子,有大有小。
無一例外,各個寨子中的寨主,長老都在祭拜神像。
他們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是這大雨彷彿在預示著一場災難。
天上的烏雲越積越厚,狂暴的風暴把在外祈求神明相助的人們推得東倒西歪,好像他們再也站不住了。
嘩啦啦的水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冰冷的雨滴打在他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