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宇知道,“炁”字通“氣”,代表的是先天之氣,道家認為“炁”是先天祖氣,能生天地萬物,也是道教修行的根本。
在“炁”的兩旁,還有一副對聯,寫著“茫茫宇宙人無數,哪個男兒是丈夫”的狂放詩句。
對聯紙張白淨,顯然是最近新寫的,其字秀麗、婉約,一看便知道出自女子之手,只是詩句豪邁,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豪情透紙而出,令人暗暗心驚。
不用說,這幅對聯,很大概率便是眼前的女神醫所寫。
原本這句詩很符合陳飛宇的口味,只不過,現在被女神醫寫出來,連帶著他,也成了被鄙視的對象,心裡便有些暗暗不爽。
這時,女神醫開口說話了,她依舊沒有回頭,聲音無悲無喜,道:“我在屋內已經聽到了,之前不可一世的賴志誠,喊你為陳先生,並且對你恭敬有加,想來,你在安河市甚至是長林省,肯定有不小的權勢。
只是滿招損、謙受益,這天下間臥虎藏龍,做人還是謙遜一些比較好。”
陳飛宇忍不住笑了起來,一指那副對聯,道:“要是別人勸我謙遜一些也就罷了,可是寫下這幅詩句,並且堂而皇之掛起來藐視天下男兒的你,怎麼會說出'謙遜'這個詞?”
女神醫微微沉默了下,繼續道:“這句詩並不是我原創的。”
“我知道,這是純陽呂祖所著。”陳飛宇道。
他以往在山上的時候,看過很多道教典籍,再加上他所修煉的“仙武合宗訣”,也是屬於道家的路子,所以,他對道教中最廣為人知的呂洞賓呂祖的著作,自然非常熟悉。
“不錯,這的確是呂祖所著,用來感嘆天下間男子無數,卻紛紛為名為利奔波,沒有一個大丈夫能夠立志修道超脫生死。”女神醫幽幽而嘆:“不求大道出迷途,縱負賢才豈丈夫?我也只是感懷呂祖的雄心壯志與無奈,隨手寫的而已。”
“呂祖是道教八仙之一。”陳飛宇試探地道:“只是我聽說,你信佛、修佛,是真正的佛家弟子,用呂祖的詩句來感慨,怕是不符合你的身份。”
陳飛宇已經有八成的概率確定,女神醫就是琉璃,按照之前紅蓮對琉璃的描述,只怕也只有註定要成佛的琉璃,才能對呂祖感同身受,發出一樣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