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橘子知道雲景乾要所有動作,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靜靜等著。
雲景乾想到自己之前忠心耿耿,把扶持太子繼位當成頭等大事。
如果換做是以往,他一定會幫皇后將這件事遮掩過去,當成內宅尋常拌嘴,斷然不會讓賢明帝聽到一點風吹草動。
可是如今……就不一樣了!
只見雲景乾先是思慮片刻,最後神秘兮兮道:
“聖上昨夜政務繁忙,故而冷落了孫貴妃,不如午膳就擺駕長樂宮,安撫一番孫貴妃如何?”
小橘子聽了直呼甚妙,皇后娘娘向來囂張跋扈,仗著自己家族勢力從來不把他們這群奴才放在眼裡。
更是在後宮橫著走,所有嬪妃不小心在後花園遇到她,都要退避三舍。
唯獨在賢明帝面前,她總是擺出一副母儀天下,賢良淑德的虛假樣子。
賢明帝平常國事繁忙,根本無心過問後宮大小事宜。
這才讓皇后隻手遮天了這麼多年。
“奴才明白。”小橘子興奮的作揖便退出去。
雲景乾知道他開始安排了,自己也沒打算錯過這齣好戲。
他起床慢悠悠的整理一番暗紅色的官服,又穿上錦文黑靴,確定一絲不苟的穿戴整齊之後,便也跟著離開耳房……
長樂宮。
“孫貴妃,不是本宮說你,好歹你也是八皇子東幽王的母妃,怎麼房裡的擺設如此寒酸?!”
皇后伸出猶如蔥白一般纖細的手指,露出她指尖上象徵著身份地位的鏤空黃金護甲,指著長樂宮擺放的素雅花瓶,語氣極其輕蔑。
“難怪皇上不喜歡來你這,瞧瞧這些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來了尼姑庵呢!”
孫貴妃聽了這話,原本素雅的臉色更為蒼白,手上拈著的紅瑪瑙佛珠輕微顫抖,敢怒不敢言。
她只好僵硬的笑了笑,福身迎合一句。
“皇后娘娘說的是,妾身宮裡擺設的確太過儒雅,不及皇后娘娘宮裡奢華。”
兩個人的身份背景懸殊過大,孫貴妃向來隱忍慣了。
這些年她更是吃齋禮佛,為東幽王祈福,從來不涉及朝堂爭鬥,皇后還是把她視作眼中釘。
孫貴妃毫無底線的退步,也讓皇后摸準了她唯唯諾諾的性子,更加肆無忌憚的折辱她。
只見皇后輕掩紅唇,發出一聲嘲笑,隨即蓮步輕移,頭上的鳳釵發出鈴鐺脆響,一揮廣袖,坐到長樂宮的主位上,雙手搭在雕刻著麒麟頭的扶手,散漫的撫摸,眼神高高在上又道:
“本宮聽說,皇上昨夜翻了你的牌子卻沒來?”
這話聽起來是疑問句,可孫貴妃抬起美眸,看到了皇后幸災樂禍的笑容,只好故作從容的回答:
“皇上政務繁忙,妾身理應體諒。”
皇后故意沒有說賜座,孫貴妃只好讓宮女攙扶著,站在那裡回話。
只聽皇后敷衍的點點頭,“的確該體諒。”
“不過可惜了,皇上一個月才來妹妹宮裡一次,都怪太子不懂事,又惹得皇上動怒,害得妹妹錯失寵恩。”
說完,她裝出一副苦惱的模樣,惋惜道:
“有時候本宮還真是心疼妹妹,八皇子身為東幽王,遠在東戎嚴寒之地鎮守邊疆,戰場上刀劍無眼,真是讓人難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