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庫房的路除了這條後院,就是養心殿前面的那條近路。
以往他們這群粗使奴才,是沒資格路過前院的。
就算繞遠也要從後院走。
雲景乾像是看穿他的心思,冷笑一聲,道:“抄近路,莫要讓太子等的著急。”
小太監心領神會,垂眸行禮,“奴才遵命。”
說完,便快步離去。
雲景乾勾唇,回去養心殿只等著一會看好戲了。
果然,沒到一盞茶的功夫,來來往往去庫房的小太監,便驚動了賢明帝。
賢明帝放下奏摺,疑惑的目光朝著殿外望去。
“外面怎麼如此吵鬧?”賢明帝是在問雲景乾。
雲景乾應對自如,上前一步裝糊塗道:“回皇上,奴才這就出去看看。”
雲景乾說完剛要出去,賢明帝卻起身叫住他,“不必了,正好朕也出去走走。”
賢明帝已經坐在案臺上看了一上午的摺子,的確是該活動一下。
賢明帝出去以後叫來了一個端著琉璃盞的小太監,見他神色匆忙,便親自詢問:
“這是要幹什麼?”
小太監看見賢明帝,生怕做錯事被天子怪罪,受寵若驚的急忙跪下回話,“回皇上,這琉璃盞是太子殿下要的。”
賢明帝更加疑惑,太子此刻不是應該在上課嗎?
“他要琉璃盞幹什麼?”賢明帝繼續問。
小太監不敢撒謊,如實稟報:“太子殿下去了賞花宴,不滿意貴妃娘娘對宴會的佈置,命人全部換了。”
賢明帝聽了瞬間皺起眉頭,他一個男子,去賞花宴幹什麼?
賞花宴都是女眷,就連賢明帝為了避嫌都不打算出面。
反正太子妃的人選已經擬定,今日一眾女眷進宮也不過是走走過場而已。
賢明帝隱忍著不悅繼續問:“太子何時去的?”
賢明帝問出這話心裡還抱有一絲僥倖。
如果是孫貴妃或者皇后將太子邀過去,面子上也說得過去。
相信一眾女眷也挑不出毛病來。
誰知小太監低頭回話,不敢直面聖顏,更沒發現賢明帝的不悅,還在實話實說。
“太子是從假山上掉下來的,碰巧被女眷們發現……”
小太監說到這終於發現不對勁,後半句不敢繼續說了。
賢明帝也不用他繼續說什麼,便早已明白了箇中緣由。
只見他胸口劇烈起伏,眼角抽搐,明顯是怒火攻心了。
“聖上息怒。”雲景乾站在賢明帝身後提醒道:“當心龍體。”
賢明帝雲景乾的囑咐,努力壓下心頭翻湧的怒意,抬眸卻看到遠處的小太監們,除了有端著琉璃盞的,還有端著上好的稀缺茶葉,香料,等等……
這是要把他的庫房都搬空嗎?
那琉璃盞矜貴易碎!
茶葉更是連他都捨不得喝!
一個賞花宴,來的都是沒見過世面的女眷,拿出這麼好的東西幹什麼?
“暴殄天物!”賢明帝重重重複著,“暴殄天物!”
一連說了兩句之後,揮袖怒道:“擺駕賞花宴!”
“是。”雲景乾嘴角微微上揚,在後面緊緊跟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