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真開,我休息去了。”遲聽雨打了個哈欠,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淚水。
指尖在眼尾處快速拂過,驚雲端看著指腹上安靜躺著的淚珠,伸出舌尖,舔了一口,“鹹的。”
遲聽雨:……
“你的潔癖呢驚雲端?”
那個愛乾淨的田螺驚究竟跑哪裡去了???
現在怎麼連眼淚都要嘗上一嘗?
“我沒有潔癖。”驚雲端睜著眼睛說瞎話,“而且,聽雨的水總是很好喝,甜或者鹹,總像帶著雨後森林的香味,清新和柔軟裡還帶著點一點點伏特加的烈。”
相識這麼久,這大概是遲聽雨從驚雲端嘴裡聽見的,最富詩情畫意的描述,奈何……
怎麼就是在這件事上呢。
一時間她也不知是該高興還是該無奈,透著順從的嘆氣聲裡似夾雜了未說出口的千言萬語,纏纏綿綿的感情像萬千股絲線糾纏在了一處,理來理去反倒越纏越緊。
“我去睡覺。”遲聽雨逃避著驚雲端灼熱的眼神,然而那灼灼逼人的眼神似乎比日光還要炙熱,帶著滾燙的溫度,燒的她胡思亂想。
“到目的地了我叫你。”驚雲端垂眸,她怎麼覺得遲總又想多了。
只是如實客觀描述一下。
遲總就羞得不誇她了,她絞盡腦汁苦思冥想才想出來的漂亮形容哎。
駕駛室裡只留下驚雲端一個,設定巡航模式她倒是也能跟著一同去休息,但遲總顯然不是,她大概是要單獨冷靜冷靜。
畢竟她們才從長達兩天兩夜的模式裡結束。
幾乎沒有休息就跟著參與到緊張又刺激的“拯救小白龍”行動裡,放鬆下來,疲乏的後勁難免會席捲上來。
[宿主,鵝沒想到,你當了這麼多年寡王,談戀愛居然還挺會?]
鵝鵝腦袋動來動去,擎天的確是意外於驚雲端的溫柔與貼心,畢竟過去的宿主刀尖會朝向任何人,絕不讓自己妥協半分,所作所為只圖自己高興痛快,旁人看得過就過,看不過就憋著。
[這不是會不會的問題,]機器人送來了冰鎮過後的營養液,驚雲端挑了三袋,拆開口叼在嘴裡,[等你找到讓你心動的小鵝,你就會了。]
或許不會精確到每個細節,但時時刻刻都不想讓遲聽雨受委屈,也不想她辛苦,彷彿是與生俱來就會的本能,在觸碰到關於遲聽雨這個契機的時候,自然而然就復甦了。
[不要嘞,鵝窩就這麼大,兩隻鵝鵝好擠的。]擎天搖頭搖的和撥浪鼓似的,它就喜歡一隻鵝。
寡鵝一路升職,早日稱王稱帝。
笑笑過後沉默一會兒,單手撐著下巴,對周圍景色百無聊賴的模樣,過去她的人生單薄如此,所有生靈在她這隻有兩類。
——有趣或無趣。
有趣的逐漸減少,無趣的卻逐年增多。
如今,前者成了名為遲聽雨的唯一,而無趣籠蓋了除了遲總以外的所有。
在遲聽雨面前鮮活生動的驚雲端,獨自一個人的時候,短短五分鐘彷彿就失去了靈魂,成了一尊冷漠又無情的雕像,毫無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