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漁深信喻湖對她的愛,可她也知道,喻湖是不可能妥協最後的底線的。
她們有一個共同的目標,但她們也有各自的心思。
且各自的心思比之所謂的搏鷹目標占更大的分量。
“既然不能在一起,那麼就讓她活下來,”話音一頓,斛漁內心悲涼,“無論是你們找到的進化實驗,亦或是別的,都是我為了喻湖的世界所創造的,至於我的世界……”
已經進化得足夠了,人之壽數能到四百,還有什麼要求呢?
少個一二三百也沒什麼。
“我以為我為喻湖做了所有的準備,然我沒想到的是,我的名聲太差,喻湖並不信我,她寧死庇佑她的世界。”
說到底,都是作繭自縛。
“我便順著她的心思,裝裝樣子,恨我,也好過我死後她內心愧疚,她那個人啊……性子最好不過。”
從不發脾氣,永遠溫柔,連路過的小螞蟻都捨不得踩死,總說著一句“生靈無辜”。
每每提到喻湖,斛漁的語氣總是下意識柔上幾分,收斂一身乖張氣焰,好似她不收斂,念出這個名字都會玷汙喻湖二字一般。
遲聽雨有些不解,“可據我們所知,喻湖也要……?”
“死不了。”斛漁搖頭,“征服那個遊戲,算我的就好了,本源罷了,我把我的給她,她就能長長久久地活下去。”
“你還真是一如既往地殘忍啊斛漁。”驚雲端忍不住感嘆,“明知喻湖的感情,偏還要讓她把你這條命背上,還不如叫她一起死了一了百了了。”
“那世上就無人記得我了,我總不能指望你來記得我吧?”斛漁幽幽開口,頗為哀怨,“你巴不得把我忘到九霄雲外,拋個一乾二淨。”
驚雲端&遲聽雨:……
就忽然有點痴情怨女那味兒了。
驚雲端尋思自己應該是跟斛漁沒什麼糾葛,如果卡羅爾是她分身的話,那糾葛也不是什麼忘不忘的性質,而是殺不殺的調調。
她輕鬆口氣,卻被遲聽雨小聲問了一句:“你怎麼這麼心虛?”
驚雲端氣兒都還沒松完,一夕間不上不下提在胸口,賠笑道:“那還不是她太有病,我生怕一時不察被黏上,不過你放心,就算斛漁為我死了把命吊在我身上,我也不會給她多燒一塊錢的紙。”
斛漁:……
“喂?!”
她人還在這???
狗情侶這麼打情罵俏有意思?
“你給我多燒點會死?摳死你得了?我也沒教你當個摳女吧?”
斛漁就不明白了,驚雲端是怎麼養成這副討人嫌的樣子的??
不對,話一出口,斛漁就無奈了,她怎麼又被驚雲端給帶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