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有過一刻的福至心靈。
她送遲聽雨上高空和她屁顛屁顛跟著人一起飛,這不矛盾。
無論遲聽雨去哪,她都跟著,那她的阿雨就還在她的視線範圍裡,自由有了,安全感也有了,兩全其美。
“別人怎麼樣,都跟我無關,”遲聽雨俯身去親了親驚雲端,唇瓣貼著驚雲端的耳廓擦過,如一道細小的電流,激得驚雲端哆嗦了一下。
大小姐眼底蕩過一縷笑,佯裝沒看見驚雲端敏感的反應,“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我或許會被迫不停遇到這樣的人,但‘他’最好能一直打壓我。”
“一旦我得了報復的力量,我會讓‘他’為此付出代價。”
遲聽雨素來都是這樣的人,人不欺她,她不欺人,人要欺她,她不會讓自己難受。
長相溫軟非她可以選擇,但性格是不是好欺負卻是自身可以決定的。
“這個是不是就是傳說中的……厚黑學?”驚雲端就還挺喜歡遲聽雨身上這股偷偷摸摸朝人伸爪子撓一下的勁兒的。
不是被定期修剪了利爪的家貓,而是在外“修煉”多年,會在適當時候收起利爪,關鍵時刻才出其不意出爪爪的小野貓。
“你說是,那就是,”遲聽雨笑了,“那麼這樣的我,你還會喜歡嗎?”
驚雲端抬起頭,望著遲聽雨,坦然回覆,“當然喜歡,我知道你是什麼樣的。”
她不會喜歡過於脆弱善良的人或物。
遲聽雨倘若真的表裡如一,柔善可欺,她大概率只會單純把她當做一個任務、一份工作來完成,並不會覺得她有趣。
過去遇到的世界女主身上多少都會擁有被普羅大眾喜愛的美好品質,例如“受盡欺凌最後依然會笑著原諒的大度”,又例如“心疼這心疼那恨不能以身相替的自我犧牲式的善良”。
驚雲端不否認這種品格的魅力,卻深知她無法跟這些人走到一條路上。
她一直活在殘酷的世界,無法和清風朗月一般的人共鳴共情。
也正因此,起初認為遲大小姐是個“又呆又菩薩”的驚雲端對她的感官是複雜的,有趣之餘又難免帶了點對“菩薩”的嫌棄。
現在想想,要說演技,遲大小姐不虛她,大小姐牌塑料袋也挺能裝的。
“剛要給你看結婚證你還沒看呢,再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