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覺得遲大小姐身上的佛光似乎更濃郁了一些。
要是這件事落她腦袋頂上,至少要打斷遲俊峰一雙腿,讓他短時間內沒辦法出來礙眼。
這才過去多久?
有一週時間嗎?
遲大小姐,有點心軟。
擎天說她還很有錢,掌管著一個大型企業。
驚雲端很難想象,一個沐浴著菩薩光輝的人是怎麼當領導者的。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情不立事,善不為官。
慈、義、情、善,這四大優點總感覺遲大小姐佔了個全。
“我的父親,他對他的兄弟很心軟。”
遲聽雨從驚雲端的笑裡看見了一種年長者的包容。
她的行為落在她眼裡,彷彿成了小孩子過家家。
“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辦?”
遲聽雨並不覺得她對遲俊峰的暫時寬容是一種仁慈,遲俊峰的所作所為,還不足以毀掉她父親對兄弟之情的濾鏡,她在等一個時機。
“我會把他是如何對我下手的,直接告訴他,”驚雲端在這些方面是個很直接的人, “當然,這也是一種通知,因為我會報復回去。”
“如果他勸我大度,那我會勸他去把那個人過繼過來,畢竟他對別人家的兒子重於自己的孩子。”
而她自己會直接離開。
“或許你會覺得我的想法極端。”
有新菜上來,是給遲大小姐點的蒸魚,驚雲端用公筷挑了一塊脊背上的肉,放到了遲大小姐碗裡。
“有時候你順著他,只會加重他對家庭的幻想。”
每一個不被家庭偏愛的孩子有極大一部分在有能力之後會無底線的順從原生家庭,只因為他們不想承認,自己不是被愛的那個。
要讓他們走出來,做出改變,就只能讓他們明白,不愛就是不愛,哪怕他把命都豁出去,最多也只能換來幾滴鱷魚的眼淚。
毫無意義。
遲聽雨發現,驚雲端是一個時時刻刻都能讓人刷新對她的認知的人。
她時而覺得她似一隻無家可歸的小狗,可當她看見驚雲端雲淡風輕一般的就能同所有親情做割裂時,她又覺得……
這是一頭狼。
或許還是一頭未來能長成狼王的,骨子裡寫滿了桀驁的狼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