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四個字對遲聽雨無疑是個敏感詞。
倘若她對驚雲端沒什麼感情,平常心對待的話,倒是可以佛系理性地看到那天晚上的事,甚至能心平氣和同驚雲端分析當夜她為什麼會中招。
照理她的警惕心不該如此之低。
偏生就是那一夜,宛如被下了降頭。
可現在的問題是,她在對驚雲端圖謀不軌。
那天晚上的事就像讓人社死的黑歷史,遲聽雨只想讓這四個字永久塵封。
忘記“那天晚上”,也忘記“小貓力氣”。
驚雲端在某些方面無疑是個執著的人,未得到答案時,她就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大小姐,像饞主人手裡食物的狗狗。
懸浮於蔚藍海洋上的星子終究是過於晃眼。
遲聽雨嘆了口氣,“你當時看到了,我拿了水果刀防身,不是捅你就是割我吧。”
“大概率是捅你。”
遲聽雨對自己還挺好的,就算想好割自己,也頂多是在不明顯的地方,淺淺劃上一道,有疼痛感讓她維持清醒就夠了。
捅驚雲端的話……
怎麼著也得用“不足以判定輕傷”的技巧,狠狠捅一刀吧。
——內遊人士的必修課之一,穩坐第一的遲大小姐學得還不錯。
哪怕在外遊鹹魚幾年,這份手藝也沒有生疏。
原本還在擔心驚雲端聽了之後會生出幾分不爽的遲大小姐眼看著她多雲轉大晴天,眉開眼笑的模樣像極了大熱天熱得不行的狗子,怪憨的。
遲聽雨:……?
“還有一種可能……”遲大小姐收起對狼崽子迷惑行為的無語,蹙了蹙眉,“可能會被‘混沌的你’佔便宜,被我那個即將去踩縫紉機的堂弟抓包現場。”
有些事情,她似乎無法擺脫,哪怕理智猶存也不足以控制身體擺脫掉既定的線。
要是那樣的話,她就不得不暫時先跟“混沌的驚雲端”綁定了。
驚雲端抹了抹臉,把控制不住的笑給拍了回去,語氣篤定,“不會那樣,我已經來了。”
她已經在這裡,別說只有區區幾朵爛桃花。
十里千里的桃林,只要不合大小姐心意,她都可以一把火燒了。
驚雲端從不是好人,她做事從來都圖自己高興,看似彬彬有禮是個和善人,骨子裡藏著的卻是實打實的瘋。
尤其……
她才從打打殺殺的修真界出來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