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但那一世結束了。”遲聽雨將靈牌握在掌心,“驚雲端,我是要回諸神殿的,或許我一次沉睡就是萬載,你呢?”
驚雲端會有萬載壽命嗎?
“我觀你此刻都是魂體狀態,即便叫你隨我回去如何,一次沉睡,你就散了。”時間之下,一切俱是虛無。
尤其驚雲端是個愛熱鬧的性子,而她……她習慣安靜了。
諸神殿不止有她有藺慈安,但藺慈安是為數不多她見過面說過幾次話的。
每個神都在沉睡。
各域自有運行法則,大多時候,只要規則不散,諸神都很閒。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靈牌,還你。”遲聽雨攤開手,靈牌安安靜靜躺在掌心,“明日我就要回去了,此後應當不會再有機會見面,祝好。”
“我只問你一句,你不要我,是單純覺得給不了我想要的,還是不愛我。”驚雲端沒去接那塊靈牌,那雙藍眸定定凝視著遲聽雨。
遲聽雨語氣淡淡:“都有,給不了,也不愛。”
然她說出不愛的那一刻,空蕩蕩的心好似更空。
她將其歸咎為記憶還未完全梳理好的後遺症。
“你當知道,小世界裡的我並不是完整,驚雲端,神的世界是很廣泛的,你遇見的或許連我數萬分之一的碎片都夠不上,她的意識與思想,阻止不了本體的想法,我活的時間過於長久,愛恨痴怨,皆是過眼煙雲,包括你。”
漫長的歲月裡,驚雲端就像是她遇上的一隻小生靈,曾經引她駐足逗留,但生靈易散,感情亦逝,到底只是曾經。
“下界一生,你我陪伴不足百年,我的人生卻已經度過了無數個百年。”
“你也說我曾陪伴你百年,我聽說,你們神都講究恩怨分明,”驚雲端站了起來,伸手從遲聽雨掌心拿過那塊靈牌,“既如此,我要一份補償,應該不過分?”
遲聽雨沉思半晌,終是頷首:“你說。”
“我陪你百年,你也陪我一次,到下界,不需要你重新做我的妻子,我只要再有一個世界,你也知道,我這人,講究公平。”
在遲聽雨猶豫拒絕之前,驚雲端再度補充,“既然你說神明壽數無限,一次沉睡就是萬載,那麼時間於你們應該是最不值錢的東西,你大可以讓太初找一個時間流速快的,小界十年百年,神界一日,如此,最快的時候,你依舊可以按照原計劃,明日啟程回諸神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