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強者之間了無硝煙的對決。
遲聽雨先動心,並不表示她會臣服於驚雲端。
相反,她對高難度挑戰的興致和熱情絲毫不亞於驚雲端對刺激的追求。
要讓驚雲端相信,她永遠都會陪伴在她一側。
那時,驚雲端才會真正向她展露真實的內心。
哪怕遲聽雨今天的測試結果不如人意,她依舊會坦蕩把數據報告呈現給驚雲端看,甚至還會藉此哭訴,試探驚雲端對於二人之間腦域差的態度。
她深信驚雲端沒有高高在上的強者姿態。
要不然,在那一日她們看見凌白風虐殺小貓的時候,驚雲端就不會以一種極其惋惜的態度,親手埋葬那隻可憐的小貓。
生命於驚雲端有著特殊的意義,她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尊重生命。
“端端……”景渠抿了下唇,“她有跟你提過過去的生活嗎?”
或許是出於母親的直覺,對於驚雲端所說的“她過得不錯”,景渠並不太相信。
她所學甚廣,並不知侷限在生命機甲那一方面,驚雲端有時候表露出來細枝末節的價值觀叫她心驚。
——那根本不是一個在星際世界孤兒院裡正常長大的孩子該有的漠然和冷情。
縱然她年少就上了戰場,也不該是這樣的。
唯一的解釋,就是驚雲端在幼年成長時期遭受到了堪稱致命的創傷。
遲聽雨搖頭,“我只知道,她的過去並不容易。”
甚至連活下來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要不然,如何解釋滿身傷痕呢。
“還有一件事,”在進入測試儀器之前,遲聽雨悄悄看了眼門外,確定驚雲端沒有偷偷摸摸跟出來,才開了這個口,“端端,她很怕疼。”
每天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去廁所。
一待起碼就是十五分鐘。
到後來遲聽雨再進去,總能看見一垃圾桶的紙。
大概率是擦眼淚擦的。
遲聽雨照顧某人愛面子的屬性,一直佯裝不知。
“我知道了。”景渠扶了扶眼鏡,“對疼痛的敏感度是具有一定遺傳性的,尤其是,我當時在篩選優質基因的時候,給端端選擇了和我一樣的敏感基因,就像P4502D6,它具有極高的多態性……”
景渠開始了她的專業輸出。
聽得雲裡霧裡的遲聽雨:……
雖然沒聽懂,但不妨礙她加深景阿姨在她心目當中的學術大拿的個人形象,以及……
對曲總的佩服。
至少在某一點上,景阿姨和驚雲端有高度相似的地方。
比如這份人際交往裡的“直”。
景渠當年會讓驚雲端擁有對疼痛敏感程度高的體質,是為了叫她能更好的保護自己。
一旦對疼痛的敏感度降低,這個人對周圍環境的敏銳度也會跟著降低。
但遺傳物質是極其神秘的東西,哪怕在科技高度發達的星際世界,也沒人敢拍著胸脯說我把這些研究的明明白白。
且操控以神經鏈接方式為主要操作方式的機甲的戰士,都會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關於疼痛的脫敏訓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