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聽雨:……
“我沒跟你氣這個。”
“那你氣什麼?”驚雲端反覆思考也沒琢磨明白,但求生欲告訴她,這次不能聽話。
先下線她就該涼了。
遲聽雨氣什麼呢,她氣驚雲端時刻都想著走,她也氣驚雲端為什麼不喜歡她,甚至還會氣自己為什麼沒出息,是先動心的那個。
搞得現在,時時刻刻都是她被動。
有一些時刻,她就會想,不然她就坦白算了。
把什麼都說開,驚雲端喜歡也好,不喜歡也就算了。
省的這樣大家都累。
可每每她看見驚雲端的臉,又想起她的縱容,這份念頭和衝動又會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告訴自己,教人總是要有耐心。
於是,驚雲端就見大小姐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了她的手,很是惴惴不安的模樣,像極了主人要出差,偷偷摸摸要鑽進行李箱一起去的小貓咪。
大小姐說:“你說你要去給小花報仇,那你……你是不是就要走了?”
木頭驚恍然大悟,安撫道:“那她不是沒捨得花錢僱我麼,我不會打白工。”
她活到這個歲數,非要說打白工的話,也就是給大小姐打過。
畢竟正常情況她的工資應該是日結,但有時候大小姐也要拖薪的。
“可也是有這個想法。”遲大小姐頂著一張高不可攀冰山臉的模樣露出扁嘴的表情,“你總想著走。”
附近人來人往,有一些目光落在她們兩個人身上,帶著點幸災樂禍吃瓜的意思。
驚雲端把大小姐的話反反覆覆琢磨了好幾回,這才有些後反勁地明白過來,大小姐怕是捨不得她了。
這要是換個人,說一句捨不得,驚雲端只會覺得理所當然。
她是如此有人格魅力,吸引一批擁躉再正常不過。
沒見她都死了多少年了,星際世界還捨不得她的名頭,非得硬撐著說她沒死麼。
可偏偏表達出這個意思的人是遲聽雨。
驚雲端默了好一會兒。
她沒辦法給出許諾說,她永不會走,因她內心深知這是不可能的。
可她又不忍欺騙大小姐。
如大小姐這樣的人,可以逗著玩,卻不能用謊言去褻瀆。
遲聽雨從這一份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她竭力揚起笑,似嗔似羞推了驚雲端一把,“快下線吧,都等著看我們吵架呢!”
原本是圓場的妥協,反倒弄得驚雲端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她訥訥應聲,懷揣著不可言喻的心虛心理點了下線。
與此同時,二人的注意力時刻注意著四周八方,看有沒有什麼球啊鬍子啊之類的不明物飛過來要砸人的。
都沒有。
驚雲端安全下線了?!
一直到從睡夢之中醒來,驚雲端都有點不太相信,她拍了拍自己的臉,“這是我第二次從遊戲裡平安出來。”
第一次是她做關於荷包裡有錢沒錢實驗的時候。
這一次,她已經擺爛,荷包裡還是有幾個子兒的。
偏偏沒死。
這是否可以得出結論:過去那些死亡,實則與她身中的吃土咒沒太大幹系,只是有人藉著這個咒術在遊戲裡虐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