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量過後,同意了張靖的話,只留驚雲端一人貼身照顧。
臨分別前,張靖多次警告驚雲端,不允許她帶著遲聽雨進城,他們的唯一目的是救出國君,而不是遲聽雨的命。
驚雲端訥訥應了,她一路老實巴交,不聲不響,又是馬奴出身,未能引起張靖過多防備。
可張靖一走,驚雲端立刻就把渾身發熱的大小姐背上,準備帶她進城看大夫。
“不,不去,驚雲端。”遲聽雨抓著驚雲端的衣袖,“張靖說的對,我太顯眼了,我們不能進城。”
驚雲端找了個山洞,升起火堆,把貼身的小短劍塞給遲聽雨,“那我去給你背一個大夫回來,很快。”
遲聽雨此刻說不出什麼阻止的話,她眼睜睜看著驚雲端消失在雨幕裡。
入夜後,驚雲端才背了一箇中年模樣的大夫回來,不止是大夫,藥箱塞了滿滿當當,連人參都塞了。
遲聽雨燒得稀裡糊塗,恍惚間只察覺到有人抽走了她手中握緊的短劍,寒光帶著凜冽的鋒芒,在雷雨交加的夜晚如同閃電,劃破山洞內的寧靜。
這麼一燒,三日後才醒轉。
睜眼時,對上的是那雙清澈見底的湛藍眼眸,“小姐,喝藥嗎?”
“驚雲端你……”遲聽雨很想斥責驚雲端過於莽撞,進城去找大夫,她的臉依舊遮擋不住。
“我找了一個名聲很差的大夫,作惡多端,欺善怕惡的,打斷了他的腿,背過來的,你退燒了,他就沒作用了。”
驚雲端以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訴說著,彷彿打斷人的腿,彷彿她話中深意所說的“沒用了”如同她此刻熬藥一般尋常。
“我是流民,小姐。”驚雲端把藥盛出來,扶著遲聽雨坐起,身後是一些柔軟的葉子,叫她躺得沒那麼不適,“流民會殺人的,不過你是主人,不用怕。”
“此刻我沒那麼信你是流民,”遲聽雨笑笑,“不過不重要了,我信你。”
要動手,這幾天驚雲端早就動手了,或者乾脆把她丟在這裡不管不顧都可以,偏她沒有。
“你還是信信吧,”驚雲端把藥渣倒了,又開始熬粥,“信了就不會生出更多的好奇心。”
她編個理由也不容易。
遲聽雨:……
“或者你再尋個別的緣由敷衍我一次?”
驚雲端搖頭:“不想了,累,小姐想去慶國救你的未婚夫君嗎?”
“張靖他們……”
“他們辦不到的。”驚雲端似乎對此很有把握,“不是說他們離了你辦不到,而是算上你,你們合力都辦不到,或許慶國此刻就在等著你們去,國後都在手裡,不說覆滅衍國,十年之內衍國人除非打個漂亮的勝仗,否則……”
出門都抬不起這個頭。
君主是一個國家的臉面,現在好了,不止君主,連未來國後都要送進去了。
“你對慶國很熟悉。”遲聽雨察覺到了,“你是慶國人。”
驚雲端卻否認了,“不是,我是你的奴,小姐,是遲府的。”
遲聽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