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遲聽雨其實並不知道曲洋那邊的睡眠液配方有問題,配方什麼的都是一個公司的機密。
每一個有可能知情的人都是簽了保密協議的,正常情況下沒人會想著違背保密協議的條約。
她只是跟曲樂渠打心理戰,爭取一點信息差,想看看小曲總會不會把曲氏跟曲洋製藥進行切割。
如果切割了,遲氏就會毫不猶豫吞吃曲洋製藥的市場,如果沒切割的話……
那就沒切割。
遲聽雨其實也沒想一下子就能把曲洋製藥拉下水,單純拿捏著他公司賬目上的漏洞,小小給他找點麻煩罷了。
但看曲樂渠的態度……
應該是曲洋製藥有什麼致命把柄。
她考慮了很多,卻怎麼也沒想到,是家裡的小狼崽子提前給曲樂渠發送了一份關於《曲氏不得不切割曲洋製藥的1個T實錘理由》。
這就導致,在遲聽雨淡定跟她說一個小時時限的時候,還試圖保一下曲洋製藥的曲樂渠一下就心虛得不行。
“曲洋製藥,跟曲氏有什麼關係?”曲茗樓對接到曲樂渠的電話完全不意外。
曲樂渠從小被她帶在身邊,悉心培養,但在有些方面,嗅覺不敏銳,對上遲聽雨這樣已經能獨當一面的人精就有點兒吃虧了。
“跟曲氏沒關係,但曲洋不還是曲家的嗎?”曲樂渠一手拿著手機,另一隻手則是揪著房間內的綠植葉子,沒一會兒,葉子被她薅了一地,“不幫一把,曲家其他人會不會寒心?”
曲茗樓受了景渠冷落,心情本就不太好,聽到這句話後,略微煩躁地揉了揉額角,“小樂,小遲總教你的第一課,就是心理戰術。”
“你在第一次交鋒就已經輸給人家,還透了底。”
如果遲聽雨初出茅廬,那麼這一戰尚有挽救希望,但遲聽雨不是。
哪怕曲茗樓遠在京市,也遙遙聽過不少遲氏小遲總的事。
商場如戰場,時機就是一瞬間的事。
遲聽雨給了一個小時,這的確是人情。
“還有,你替曲洋操這個沒有必要的心,是在寒我的心。”
“我叫你過去,是讓你去殺雞儆猴不是讓你做好人好事的,不然每個姓曲的人,以後都在外面打著曲氏的名頭,你要怎麼辦?”
曲氏是曲茗樓這一脈自己做大做強的,她不接受什麼人都出來碰瓷。
曲茗樓本就對曲家這個龐大的家族很不喜歡,當年她想跟景渠在一起,這些分支沒少跟著摻和。
哪怕到現在,曲樂渠沒那麼出色,分支還會跳出來提過繼的事,都是被曲茗樓一力擋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