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設計出了可以穿梭蟲洞的時空艇。”
“是卡羅爾讓我來這裡計算這個世界的座標。”
她計算出來了,也給了。
為這個世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
星際世界降臨的那一瞬間,征服誕生了。
最開始誕生的,只有內遊。
外遊是這十年來才逐漸開放的。
所以,景渠是來自更高維度的臥底,是把這個無辜世界拖進連天戰禍裡的罪人。
她難辭其咎。
也正因此,她剋制著對曲茗樓的感情,卻又時常會迷失在曲茗樓給予她的愛裡,理智與感性將她反覆拉扯。
拉扯得她精疲力盡卻仍舊不捨掙脫。
“那麼克隆體呢?”比起曲樂渠的雲裡霧裡,驚雲端的接受度顯然要更高,也更能跟得上景渠的節奏,“也是你?”
景渠搖頭否認:“不是我,克隆技術一直都有,也一直在發展,只是大多數人眼中,它是被禁止的,對其瞭解不多而已。”
“我只是創造出了你,端端。”
端端。
這個稱呼讓驚雲端愣了一下。
這是第二個叫她端端的人。
但是落進耳朵裡的感覺不一樣。
大小姐的一聲“端端”像是帶著鉤子的小羽毛,惹得人耳朵連著心都發癢。
而景渠的“端端”,帶著她從沒感受過的溫柔,像一池秋水,一卷薄綢。
驚雲端一時品不出更具體的感受,卻又不得不承認,“端端”這個稱呼挺好聽。
“你的每一個基因,都是我從基因庫裡挑選出來的最優。”
景渠是個遲鈍的生活白痴,但她也是星際世界絕無僅有的天才。
“我是孤兒,四十年教育畢業之後,就成了一名生物機甲設計師。”
沉積在心底多年的秘密一朝得以釋放,又或許是手中牽了另一個人的手,這一刻,景渠竟是什麼都不怕了。
生也好,死也罷。
有生之年,對她最重要的人都圍繞在身邊,縱然身處環境嘈雜老舊,景渠也覺得無比幸福安定。
“工作十年,生物機甲設計師這個職業對我而言失去了挑戰。”景渠默默敘述著她的過去。
作為一個孤兒,她不喜歡出名不喜歡被他人的目光匯聚,所以她沒和驚雲端一樣選擇提前畢業。
反而是按部就班的完成四十年強制學業,又按部就班地開始工作,過著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