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性格靦腆內向而處處被郭致遠拉踩,時日一長,只覺自己爛泥一攤,前途一片渺茫。
而他的媽媽只是一個在撬褲邊小店裡打工的人,一個月工資兩千塊錢,下了班還要接廠裡的私活,日日夜夜跟縫紉機作伴,供他上學耗盡了家裡的一切。
齊有志是在家中割腕自殺的。
王彩雲至今能清楚回想起那一天,下了班回家,浴室門口漫出大片大片的紅。
母子倆租住在一個一室一廳三十多平的小套裡,衛生間小的連一個浴缸都放不下,齊有志割腕自殺時,就坐在花灑下面。
腦袋無力地垂落著,好似失去了所有生機的木偶。
“這是我兒子留下的遺書。”王彩雲把遺書塑封起來,這些年一直保存良好,字跡清晰可見,只是外面的塑封膜有些脫膠漏氣。“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還是帶來了。”
陳哲從外面送了三個平板進來,上面各自被導入了驚雲端查到的資料以及郭致遠這幾日的視頻資料。
他說夢話時會提到一些人名,例如陳華之,又例如齊有志。
“我們該怎麼做?”陳樺的前夫陳之昂拳頭緊握,甚至連視頻的一半都看不下去,“可否告知他的住址?”
“陳先生,我們提供這些,並不想讓您以暴制暴。”遲聽雨起身給三個人又續了杯茶水,“有律法,惡人會得到嚴懲。”
“我們的建議是直接去報警,趁他現在就在京市,有這些視頻作為證據,足夠立案啟動調查了。”驚雲端適當補充,“而我跟郭致遠目前只涉及到名譽方面的事,不足以讓他受到真正的懲罰。”
“好,我們現在就去報警!”陳華之拍板了。
王彩雲在二人面前有些拘謹,卻也沒反對,她本就是喪偶帶著齊有志生活,齊有志是她下半輩子活下去的指望,可郭致遠毀了她的希望。
把拷貝了各種資料的U盤交給陳樺,陳樺雙手握住了遲聽雨的手,眼眶發紅:“遲總,謝謝,謝謝你們!”
“不客氣,”驚雲端在旁微笑,“懲惡揚善是每一個有道德的公民應該做的事。”
遲聽雨:……
有道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