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腰從床下拿出了一碗泡麵,女人問寧奕:“老弟,吃東西嗎?就剩下五桶了,吃完就利索了。”
“吃!”寧奕毫不猶豫的答應,女人也沒吝嗇,點頭之後動手拆掉了包裝,掰下一塊送進了寧奕嘴裡,之後又給他餵了一小口水。
“你不問問我從哪兒來的嗎?”在女人的幫助下寧奕勉強起身靠著牆根坐直身體,
吃下的麵餅減輕了他身上刺癢難忍的疼痛,卻絲毫沒有緩解飢餓,
寧奕感覺自己像個填不滿的深淵,他想吃的更多,越多越好,最好是有肉……
“不問,要死了,知道那麼多幹嘛?”女人嘿嘿一笑:“這兩天晚上總能看見流星,我真希望能有一顆直接掉到我頭上給我來個痛快。”
望向窗外,女人繃緊嘴唇,長長的嘆了口氣:“對面是國貿,你總不能是從那邊跳過來的吧?”
說完好像連她自己都感覺可笑:“呵呵,你要是有那能耐何至於被人追的光著個腚到處跑啊,是不是?
呵呵,我這東西不多,吃完之後我就從那扇門出去。”
“出去?”
“那兒呢。”女人向寧奕身後指了下:“那個防盜門出去就是大樓的背街走廊,走廊外面和商場裡面全都是那些吃人的東西。
你進來之前外面還有腳步聲呢,誒?咋沒動靜了。”
女人說話時,寧奕發現原本蜷縮在自己工位裡那些人,已經有幾個提著包袱向辦公室最裡面走去。
“草~”輕蔑一笑,彎腰在工位底下找了半天,最後女人翻出三小瓶二鍋頭:“一會我出去之前喝了,壯壯膽。”
手在顫抖,應該是個性子豪放的女人,但寧奕看的出來,她也害怕。
微弱顫抖的燭光中,辦公室兩側的倖存者陸續收拾完畢,
除了正對房門的二人,其他所有人都跑到了胖女人那邊。
“我姓魏,魏紅,平時大家都叫我二姐,你叫什麼?”拆開一根火腿腸,撅下一半放進寧奕嘴裡,
魏紅將另一半吃下後,用門牙颳了刮包裝皮上的殘留,最後擰開白酒喝了一小口,臉上露出無限滿足:“嘶~~哈!真爽。”
“寧奕,我,那個……”
“別說了。”女人嘿嘿一笑:“別說,無所謂了,
我都不確定自己能不能跑出去,你這身體狀況走路都費勁,我肯定帶不上你,有個稱呼就夠了,
一會我就得把你扔在這,知道多了反而難受。”
朝著長條辦公室裡面比劃了一下,女人拆開一包餅乾:“你砸中的那個胖子原來是我拜把子的姐妹,太損,
她……
嗐!跟你說這個幹啥,真是……”
這算是遺言嗎?
死亡已經不遠,終歸還是有遺憾,
說出來沒必要,不說又心有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