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哈。”寧奕欠身點頭,剛想走,老頭卻突然叫住了他:
“再說吧,今天晚上也整不了,生皮是凍的吧?先化了用水泡上,明天我給你送去,你住哪兒啊?”
寧奕朝著自己剛買的院子指了指:“剛才新買的,就在斜對面。”
本以為老頭會爽快的點頭,可寧奕卻在他臉上看見了隱隱的擔憂:“你花多少錢買的?”
伸出五根手指,寧奕小聲道:“50克,咋了?貴啦?”
老頭一皺眉,伸出老手撓了撓太陽穴:
“那本來也不是他們的,你注意點啊,那幾個人口碑不太好,不合群,
這幫孩子都不讓他們進這屋,也不知道有啥過節。
去吧,少喝點,喝多了不能睡熱炕,要死人的,明天上午我給你送過去……”
“哦,謝謝大爺。”老頭叨叨咕咕的說著,聲音越來越低,像是在給寧奕提醒,更像是在抒發著自己心理的煩悶。
寧奕又想起了之前討價還價的景象,
那幾個人咬死了非要80克黃金,
三男一女共處一室,
進去之前還能聽見屋裡運動的聲音,看過的小電影突然讓他有些反胃。
之後雖然再沒開啟舞會,但聊天的氣氛卻越來越輕鬆,
最後有個黑人青年不知從哪兒拿出個吉他,
搬了把椅子在爐子旁邊開始彈唱,
他聲音渾厚富有磁性,節奏準確音調極準,非常有音樂天賦,
只是本該一毛不拔的光頭上長出了一圈捲毛,
就在太陽穴略底的高度,繞著後腦勺長了一圈,乍看之下有點沙和尚的味道,讓人忍俊不禁。
加州旅館,寧奕知道這首曲子。
昏黃的燈光裡,爐中木柴嗶剝作響,火光跳動,
空氣中瀰漫著旱菸味,卻一點也不讓人難受。
他猜,這間房子跟那個加州旅館應該不一樣,
但感覺應該是相似的,一群人坐在一起,排遣著憂愁,打發著寂寞,
區別只在於太平盛世和崩塌的末世。
晚九點,喝了兩杯茅臺的黛西已經靠著寧奕的肩頭睡著了,
盛捷催著寧奕回家,隨著士兵們的離開,酒吧裡的狂歡宣告結束。
寧奕脫下皮毛一體的夾克罩住了黛西的頭,
領著宇航和盛捷他們十幾個人一溜煙的跑進了新買的院子裡。
一共三個臥室,一個主臥,兩個次臥,次臥之間是廚房和衛生間,
因為自來水停水的緣故,抽水馬桶已經罷工多時,
雖然裡面沒有什麼存貨,但房間裡還是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尿騷味。
廚房靠近後面的角落裡有一個用塑料布塞緊的壓水井口,
壓桿上纏著鐵絲,從塞住井口的塑料布來看,這口井應該已經退居二線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