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蔣華沒太明白。
車流的另一面又出現了呂老的身影。
他拎著帽子,夾著大衣小跑著趕上黃工的步伐,在後面輕輕為妻子披上軍大衣,再戴好帽子,兩人相視一笑,
牽起了彼此的手,在遠處還未完全平息的呼號聲中踏上了水泥路面。
“哐!”
又一聲巨響,呂老卻早在後面為黃工捂住了耳朵。
出行車輛在水泥路旁集結完畢,雙臂搭在蔣華身前,寧奕看著水泥路上的緊緊相擁在一起的兩位老人,竟猜不到對方是個什麼心思。
曾經為了應對戰爭的坦克現在用來示威和恐嚇,親手復活它的人會難過嗎?
又等了一會,呼和聲停止,
坦克返程的轟鳴由遠及近,
相擁的二人也從水泥路上牽著手走了下來。
彼此在樓前空地相遇,寧奕沒從二人眼中看到任何糾結,
他們眼睛裡除了激動和欣慰,只有懷念被滿足的暢快。
盯著神色複雜的寧奕看了幾秒,黃工走上前來問道:“孩子,你在難過嗎?”
不知該怎麼回答,寧奕支吾道:“我,可能有點吧,畢竟……”
“沒必要難過。”將風吹起的頭髮掖在耳後,黃工那雙閃著精光的眼睛裡淚水未乾,
聲音卻極其洪亮,鏗鏘的語句裡,寧奕彷彿看見了昔日兵工廠裡的備戰場景:
“孩子,我理解你,俯視弱者最容易讓人心生憐憫!
可任何涉及生死存亡的抗爭都應該不擇手段,不留餘地!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秦醫生說我們的時間不多了,天暖開化之後是個什麼樣子誰都說不準,反撲的變異生物不會探究人心裡想法,
要活下去,就要堅定信念,
我們沒有時間處境觸景生情,鬥爭一刻不停,立場就一刻都不能動搖,
擋在我們目標面前的一切阻礙,都是敵人!”
“敵人……”皺著眉點了點頭,可寧奕好像還是沒有完全吸收黃工的意思,
如果戰區擋在面前呢?那個讓他琢磨不透的妻子,會不會有一天也出來反對他?
他們……能被稱做敵人嗎?
“你在假想敵人?”黃工笑著跟呂老對視一眼,用最後一句話給迷茫中的寧奕指明瞭方向。
“這種方法不對,太過侷限,也不準確,
你要把目標放遠,只要我們目標是崇高的,並且沒有錯誤!
這條路上就總會有志同道合的夥伴,你忘了要代表誰類活下去嗎?初代超級人類!”
“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