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過了一分鐘,也可能過了十分鐘,
心跳開始放緩,身體出現了萎縮跡象,
寧奕突然驚醒,
連忙轉身趴在雪地裡尋找袍子腿和大鳥屍體。
他不能放棄,他還是要去找心愛的姑娘,
他意識到自己當初在校園超市裡對曉雪說過的話是多麼違心。
就算,就算曉雪再不接受他,
他也要目送著那個美麗的姑娘過上安穩的日子才能離開。
身體縮小的速度不如之前那麼快,
不想失去行動能力的他,跪在地上瘋了一樣啃吃著腿骨上所剩無幾的肉,
袍子腿啃完,目光又轉向大鳥屍體,接著繼續啃咬。
他不知道到底消耗了多少能量,更不知道要吃多少東西才能維持身體機能,
只能趁著自己還能活動儘可能的多吃一些。
大鳥的兩隻腿吃完了,胸脯肉也被他塞進了嘴裡,
其他內臟實在是難以下嚥,他突然又想到了車裡的狗熊腦袋。
“對!車頂還有熊掌、熊肉和老虎……”
可轉念一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不行,那些得留著打點關係的,我多吃一點其他的就好了,對,多吃一點,多吃一點……”
回望房車,他發現房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變得高大如初。
身體縮小了不少,還是沒有恢復到原有水平,但他已經可以進入房車。
連滾帶爬的衝進後門,從武器架上抓起威利的傘兵刀,又從衛生間拎出紅桶,
寧奕坐車門口的雪地裡開始吃起了生肉。
天徹底黑了,雪停了,
呼呼的西北風帶著雪花在反射著月光的地面上颳起旋風,
像是在為這個絕望邊緣掙扎的年輕男人翩舞一曲,
滿身鮮血的寧奕坐在車旁,
用刀割開狗熊頭上的皮肉一塊一塊塞進嘴裡,
目光呆滯做著機械的咀嚼。
月到中天,他忽然感覺好像吃撐了,
手裡的熊頭只剩下一個帶著殘肉的骷髏,
就連腦髓被他強忍著噁心吸進了嘴裡,
寧奕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再次出現虛脫症狀,只覺得渾身發熱,精力充沛異常。
“呼呼呼~”起身觀察了一下身體狀況,寧奕心裡暗道:“差不多了吧。”
熊頭骷髏扔進紅桶,寧奕走到車後拔出了插在大鳥嗉囊裡的56式半自動步槍,兩樣東西扔回車裡。
他光著腳開始在雪地裡尋找之前破碎的衣服:“媽的,我車鑰匙呢?”
“咕嚕~”肚子裡傳來一聲悶響,寧奕猛的夾緊雙腿向著路邊挪去:“哎?哎!不行,不行了,草,露頭了!沒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