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師不到四十歲,平時挺著肚子始終用嚴肅的面孔對人,一切中規中矩,卻嚴肅異常,
大家本以為他會在紙上寫字,然後再讓無人機帶回來,
可他卻顯示出了異乎常人的機敏,
他沒有想著在紙條上寫字然後讓無人機帶回,
而是直接拿著無人機來到窗前,將他寫的字對準了無人機的鏡頭。
“您好,我是西語系的朱老師,
我們已經用北斗衛星的短報文通信功能發出了求救信號,
並且收到了回覆,
營救至少還要再等三天,
唯一一臺北斗天地對講設備已經損壞,
我們所在的階梯教室裡還有103人,
昨天有一個女生突發疾病去世了,
其餘人也已經出現脫水症狀,
樓裡有很多怪物,我們沒有武器,需要食物和水。”
朱老師舉著紙條在鏡頭前面一動不動。
“陳宇,動一下鏡頭,上下動。”盛捷推下陳宇後背。
見鏡頭動了,朱老師連忙拿起筆繼續寫了起來,只是這次他摒退了其他人。
很快,略帶潦草的字體再次出現在屏幕上。
朱老師很緊張,他拿著紙條的手非常抖,
他穩定了半天大家才看清字條上所寫的內容,
可紙條上的字卻好似兜頭蓋臉澆下的一盆冷水,
讓大家的心都涼了半截。
實驗樓裡的情況比寧奕和蔡克濤猜測的還要複雜。
昨天傍晚,幾十個留學生在一小部分人的唆使下挑起了暴亂,
體育系的吳老師和其他三名學生幹部為了保護大家在暴亂中喪生,
朱老師拼盡全力才護著這一百多個學生退到了現在的教室,
教室裡還有一些留學生,
他們現在很安穩,可過段時間會是什麼樣誰也說不清,
綜合樓裡的情況非常不樂觀,
倖存的幾百人已經根據生源地分成了不同派系,
他們互相攻擊,搶奪有限的食物和自來水,
偌大的綜合樓儼然成了弱肉強食的黑暗森林,
而這一切全都發生在昨天傍晚的幾個小時裡。
“如果你們有能力,請幫幫我們,
如果不能也沒關係,我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我會在必要的時候履行我的誓言。”
這是朱老師最後寫的幾個字,
他對著鏡頭頷首微笑,
然後雙手慢慢將襯衫上的紅色徽章擺正,
徽章上那面紅旗在太陽的照射下發出了耀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