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血糖了。”李鵬舉微笑時滿臉的鬍鬚裡竟露出兩個不算太小的酒窩,
只是應該許久都沒有刷牙了,口氣不太清新:“你不怕,不怕我是被感染了嗎?我那幾個兄弟變成活死人之前就這樣。”
“呵~怕?以前怕。”寧奕招手叫來軍醫給李鵬舉灌了兩支高濃度葡萄糖。
前後不過幾十秒壯漢的精神狀態就好了很多,
開過來的空車密封倒還算可以,就是沒有座位和供暖,
李鵬舉只看一眼便又準備招呼大家去勸業場裡拿東西:“你等我一會,我帶他們再拿點東西,要不這一路上受不了。”
緊了下身上的迷彩勞保棉衣,男人剛離開衝撞鋼樑身體不自主的向前搶了好幾步,差點摔倒。
最終蔡克濤帶著兩名破風戰士和幾個學生鑽進了勸業場大門,
李鵬舉則藉著這個機會說起了他們近日來的遭遇,
這些敘述讓寧奕感觸頗深,因為若是單純從行為來看,他完全符合某些人心目中的“聖母”,
評判的標準自在人心,寧奕無法確定對錯,他是無腦小說迷口中的“聖母”,
但從結果來看,他無疑是英雄,他拯救了生命,保護了16個還未綻放的希望。
李鵬舉說當初跟隨大部隊一起滑進勸業場的客戶一共6個,其中4個都死於他手:
“那幾個畜生想當老大我不管,可我不能讓他們欺負孩子,一點人性都沒有也配做人?
我殺人了,4個,大家都看見了,該怎麼辦怎麼辦,兄弟你也不用擔心。”
說完他看了眼一旁直勾勾盯著他的大黑,苦笑一聲繼續開始了講述,
他說商場裡食物是不少,但飲用水消耗量太大,
他們先吃光了容易變質的麵包和蛋糕,剩下的塑封食品和糖果始終按需分配。
可人不能光吃糖,所以出來幹活的人就多吃一些食物,其餘不參加勞動的少吃一些,
讓他欣慰是,團體中並沒有出現瘋搶食物的局面,
尤其是那幾個初中男生,他們主動減少了自己的餐食量,
只有在巡視大樓和加固防護之前才吃兩塊餅乾。
每個人都在儘量節省資源,想讓大家更長久的活下去,以等待那不知還有多遠才能到來的解脫。
之所不尋求轉移去凜冬主要有兩個方面,附近找不到大承載量的卡車或客車,也沒人願意,或者說沒人敢獨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