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的行為讓露娜有種無法言說的酸楚,她朝胖子招了招手,張著嘴又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工事裡大多數人都怕胖子,她無法做大家的主,
心中的不忍變成了單獨陪伴,她沒去管寧奕,一個人邁步走出了車庫。
寧奕在車頂挑了一個袋子,裡面有牛脊骨,大概有個一百多斤。
袋子扔到地上,跳下車,本以為擁抱會接踵而至,可彼此相距不到十米,卻誰也沒有先動。
對面的人們表情複雜極了,
王昊安心的笑著,他瘦了不少,現在體型勻稱,原本有點窩囊的形象早就不見了蹤影,
稜角分明的輪廓裡顯出幾分帥氣。
魏紅抱著膀子,一臉的淡然,還是女俠範十足的派頭。
以馬玉為首的那幾個“社會敗類”笑靨如花,
站在她們旁邊的曹紅嬌不停的摸著鼻子,笑裡帶著尷尬。
男人們站在一起,魯壯一臉歉意的撓著下巴,張默和哭了,被他們摟在懷裡的阿坤微微蹙眉,繃著嘴不停的搖頭。
那兩位軍工方面的老人看上去年輕了不少,原本雪白的頭髮現在黑白參半,之前略顯佝僂的身體站得筆直,
他們笑的十分欣慰,眼裡又好像帶著不明緣由的惋惜。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有點難受,寧奕想上前交代一下自己的安排,
可他剛邁出一步,呂老就抬起了手:“孩子,你別過來,我們現在不對勁,別連累了你。”
“啊?連累?”寧奕看向馬玉,得到的是一個撇著嘴的傻笑:“弟弟,你自己跟大家說。”
“對。”車庫外,露娜把胖子的兩隻骨節都抓在了手裡:“國王,是時候告訴大家了。”
一時間沒有反應過味來,寧奕咂巴著嘴問:“說什麼?”
“這個。”朝馬玉點了下頭,曹紅嬌前走一步揚起自己的右手:“手。”
秦醫生挺著胸脯走上前,做了個舉瓶喝水的姿勢。
這不太的明顯的提示讓包括呂老在內的大部分人都懵了。
寧奕卻恍然大悟。
曹紅嬌曾見過自己變異鼓脹的手掌。
秦醫生在瘟疫爆發當天,親眼看著自己往礦泉水裡吐的口水。
在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大家都發生了不同程度的變化,
很明顯,知道秘密的幾人通過氣,但他們應該都選擇了閉口不談。
呂老之前的表態應該是認為自己和大家都被感染了,擔心近距離接觸會傳染給寧奕。
魯壯臉上的歉意應該也是因為這個,跟蔣華她們一樣,大多數人都還矇在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