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航蹲在地上雙手捂臉,低低的嗚咽:“零,我,我奪取了最高指揮權,嗚~~~~”
“砰!砰!砰!砰……”
鏡頭那邊響起了整齊的槍聲,
不知是心情壓抑 還是該歸咎於悲壯的氛圍,
那槍聲已經分不清了個數,
曠野和城牆在爭奪槍響的歸屬權,
新響和迴響又好像有了意識一般,
他們糾纏在一起,分不清彼此,又不願混為一談。
悲傷和憤怒在火光和心慌的槍聲中壓抑而緩慢釋放著。
寧奕知道,這嗚咽的槍響預示著一個時代的結束,也宣佈了一個新時代的到來,
猜忌和危險不會憑空消失,未來是個什麼樣他猜不到,但這無法名狀的血色犧牲終歸他迎來了片刻的喘息。
寧奕抬起頭,看向車頭那邊低著頭左右晃盪的青年,問道:“你,什麼人?”
“嗯?你跟誰說話呢?”鏡頭那邊宇航站了起來:“你在哪兒?”
“喏~我遇到了一個怪人,給你看看。”寧奕切換攝像頭對準了車頭。
看見這青年的一剎那宇航一愣,
這青年從樣貌上來看絕對不超過25歲,身高不到180,卻極為健壯,
那根看不清是什麼東西的棍子有一米多長,在他手中隨意揮動著,好像完全沒有重量。
青年低著頭,大毛領的羽絨服帽子遮住半邊臉,
一邊掄動手中短棍,一邊在車頭來回踱步,
臉上沒了剛才的急切,步伐裡卻多了幾分焦慮,
不經意間的抬頭甚至還透著點輕蔑和怨毒。
“他說什麼了嗎?”宇航神色緊張的問道。
“他,他要處對象。”
“那你要小心。”宇航咧著嘴,頭疼似得轉過身,
在蔡克濤的陪同下退出了人群,面容嚴峻的小聲道:“你要注意,這很可能是潛……嗐~~~這又有什麼關係!”
話沒說完,宇航苦笑著一屁股坐到了雪地裡:“對你來說沒區別。”
“哎?你什麼意思,說明白點。”
“打不過你唄,沒威脅。”宇航輕笑著抬起頭,臉上除了哀傷再看不到一點擔憂:“潛行者和變種人同源……”
他說這兩種極具代表性的感染者最初載體都是變種人,
以往的研究和統計結果基本可以證實這點,
喪屍病毒劇烈而直接的感染幾乎會百分之百造成人類的喪屍化,免疫系統根本沒有充分的響應時間。
“變種人則不同。”宇航指了下鏡頭這邊的寧奕,輕笑道:“他們跟你一樣,感染基本都是低病毒量且過程極長的,
大部分變種人會在發現自己的變異特徵之後主動服藥,以求減緩變異速度,可這基本都是徒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