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水草?”
“啊!”老許不以為然:“草缸!往水草泥裡……”
“草缸。”這兩個字一瞬間將寧奕拉回了實驗樓裡的那個加工車間,
那裡也有一個種了水草的魚缸,
也是那個魚缸給了他末世裡抹不掉的思考和啟迪。
“你過來一下。”寧奕朝角落裡的怪人招了下手。
“啊?”那人沒動,只是伸著脖子往寧奕這邊看了眼,比剛才在寒風中好了不少,卻依然遲鈍木訥。
“我讓你過來!”
怪人站起來了,跟著一起站起來的還有滿屋子的村民。
“他一個傻子,你欺負他幹啥?”
“是啊,沒招誰沒惹誰的。”
“你們當兵的態度就不能好點?”
寧奕用冰冷的眼神制止了還要繼續的責備:“你們沒想過這人為什麼不怕冷,凍不死嗎?”
“想那麼多有用嗎?”吧檯裡面,一個穿著保安棉服的人走出來,抬手指著寧奕嚷道:“這世道能活就不錯了。
之前電視裡不也總說什麼冷凍人什麼的嗎?那人家能冷動不死,他就不能啊?”
“放屁!你有沒有點常識!有成功案例嗎?你當外面是實驗室呢!
變種人都做不到的他能做到?現在能做到這點的只有喪屍!”
人群裡回頭回腦去看角落的人不在少數,可那怪人正常的外表好像並不能讓他們提起警覺。
“滾!”嘆了口氣,寧奕分開人群走到屋裡,掐著怪人脖子將他拎到了門廳。
“你什麼時候被咬的?像你這樣的還見過多少?”
“啊?”那怪人歪著頭問了句,室內高溫讓他眼神靈光了不少,可還是榆木疙瘩一般的無法溝通。
看來打探底細的盤算無法實現了,
寧奕搶在眾人同情心氾濫之前,薅著頭髮將怪人扔出了院子。
老許還想勸兩句,卻被他一把甩了個跟頭,
回身指著院子裡的所有人,寧奕怒聲道:“服了!你們這警惕性怎麼活到現在的?我現在讓你們看看他是個什麼玩意!”
說著上前一腳踢中怪人脖子,頸椎應聲而斷,
鑷子捅進鼻腔感覺一下,使勁往外一拽,一條半尺多長的紅色蟲子被拽了出來。
“嘔!”乾嘔著扔掉了鑷子,寧奕齜牙咧嘴的退後:“胖子,給我張消毒溼巾!”
話音剛落,紅色的蟲子就從死屍七竅裡爭先恐後的湧了出來,
它們一團一團的糾纏在一起,如蠶蛹一般隨機的扭動著,
毫無生機的軀體迅速乾癟,竟在此時騰起了些許熱氣,
眾人驚叫著往回退了十幾米,生怕被沾染到半分。
還沒湧到地面就被完全凍結的蟲子,在寧奕腦海裡喚醒了一段塵封的記憶,
那是末世爆發的第一天,他在圖書館裡也曾見過這種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