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同志放心,我們堅決守住陣地!無論任何困難,絕不退縮半步!”
“嗯!”
就在這時,棕色皮膚男孩嚶嚀一聲先醒了,其他兩個女孩也先後睜開了眼睛。
老頭一拍腦門:“哎呦臥,醒了!我先走了啊,我歲數大,在這不合適,你們堅守陣地,我先撤退。”
不等寧奕回話,老頭抱起槍拎著子彈箱一開門直接顛了。
蔡江龍的父親拎著兩個熱氣騰騰的水桶走了進來,他母親在後面端著三個的紅色大洗衣盆。
“柱子,你還在這看著啊?你多大歲數了你知不知道?挺大個村長不要個臉!”
女人一句話噎的村長大臉一紅,連話都沒說這漢子就轉身跑了。
剛剛慷慨激昂的三人同盟瞬間只剩了寧奕一個:“臥槽,這麼快嗎?”
“你們等等啊,我這還得去拎幾桶水。”兩人放下桶和盆轉身消失在門口。
男孩用手擦了擦眼鏡上的水珠,牙齒打顫問道:“先,先生,您這是準備做什麼?”
寧奕重新坐會炕沿,擺出了一副惡人模樣:“剛才的情況你們都看到了,可以救你們,
但你們需要在這脫光衣服,洗乾淨身上汙漬,確保沒有被感染才行。”
面面相覷間,右面女孩突然伸手接住了鼻孔裡流出的血。
表情僵硬,聲音顫抖,她流著淚看向寧奕手裡的槍,哆哆嗦嗦的問話裡早已知道了答案:
“先生,我,我要死了,對嗎?”
該來的還是來了嗎?
寧奕點頭,緩緩舉起手槍對準女孩,其他兩人瞪大眼睛連忙捂著嘴驚恐的退到了牆角。
流了鼻血的女孩緩緩閉上眼睛,面向槍口沒有躲閃也沒有求饒,只是靜靜等待著槍響,
淚水從她眼角滑落,緊閉的雙眼不住顫抖,嘴裡一遍又一遍低低的呼喚著媽媽。
寧奕放在扳機上的手鬆了,這女孩讓他想起了從閱覽室窗臺一躍而下的男生,他準備再等等。
兩分鐘過去了,槍聲沒有響起,女孩的鼻血止住了,她說鼻樑疼,似乎剛剛只是撞到了同伴的後腦勺。
差點誤殺,寧奕鬆了口氣,親見同伴自殺的經歷喚醒了他的人性,一個母親的孩子因此活了下來。
女孩遲來的痛哭終於爆發,哭了一會之後她才看清了寧奕的笑臉,也看清了同伴後怕的唏噓。
蔡江龍父親又送了兩次熱水,抱來了三套嶄新的手工棉衣褲,問過鞋號後又拎來三雙棉鞋襪。
“村裡老太太做的衣服,老頭鞋是供銷社拿的,是磕磣點,但肯定惱和,埋汰衣服擱一邊,我一會過來洗了。”男人交代完之後便再也沒出現過。
寧奕心無雜念的看著三個十七八歲的外國孩子洗掉身上汙穢,並對他們進行了檢查,
那個沒有完成的儀式似乎驅散了他心裡的邪惡,讓他重新找回了對生命的耐心。